“何况树大招风，多把功劳分给他们，徒儿反倒觉得心里安稳。”

听到郑阳这样说，张恺多少还是感到意外，毕竟“高风亮节”是真的不容易。

“你说完了？”张恺问道。

“是。”

“副千户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非得空一个才能提，这事得陛下做主。”

“如今没有空位，我的意思是让你来镇抚厅做百户，如此平调旁人也说不出什么，你意下如何？”

按照惯例，北镇抚司内提拔副千户，镇抚厅百户是第一顺位。

如今的百户孟瑞，是各方妥协的结果，如今五十多已不指望提拔副千户。

把孟瑞换下去，把郑阳弄到这位置，是张恺早就想干的事。

当然，直隶百户所也很重要，完全可以调其他人占位置。

张恺这般安排，是真的为郑阳考虑，然而后者对此并无兴趣。

“师父，相比于扎在文书堆里，还是在直隶百户所更好。”

镇抚厅管着各千户所呈报内容，每天有大量信息需要梳理汇总，这个差事其实并不轻松，想干好就更不容易了。

“这是你的决定？”

“是。”郑阳语气坚定。

叹了口气，张恺无奈道：“如此，你除了银子，可什么都捞不着了。”

“让陛下看到才干，于徒儿来说便已价值无量。”

听到此言，张恺哈哈笑了起来，随后称赞道：“好，你小子格局比我大，了不起……了不起啊！”

接着，这师徒二人又商量了论功行赏的细节，这些都是要跟皇帝呈报的内容。

又是半个时辰后，他俩说完了正事，又聊起桑鸿几人。

“白莲教的人受了重创，近些时日想来不会动手，千日防贼可就难了。”张恺叹道。

郑阳回话道：“相比桑鸿等人的死活，徒儿更担心的是，白莲教对咱们的人动手。”

张恺听了微微点头，随即思索应对之策。

接着郑阳说道：“在京各衙署还算安全，就怕白莲教突袭各地百户所，徒儿建议……师父传令各所严加戒备。”

“嗯，这件事必须做，而且耽搁不得。”张恺非常认同。

那个百户所遇袭死伤惨重，搅了皇帝难得的好心情，对张恺来说将极为不利。

接着他俩又聊了一阵，然后郑阳便离开了镇抚司，回了衙门去料理收尾的事。

次日张恺进了宫，向皇帝禀告了案情，出宫后他便传令参与行动的部下，次日将在家里设宴庆功。

和以往聚会不同，这次没有“外人”在，全是此番立了功的自己人，其中也包括缮甲司的人。

二月二十六，日上三竿时，郑阳才从床上起来。

结案后他非常放松，昨夜大战晴雯英莲，起得晚些也无可指摘。

黛玉身子弱，单独吃不下郑阳，让晴雯英莲分担一些，对此她倒没什么意见。

这边郑阳起身，晴雯就打了水来，看样子她也累得很。

“英莲去哪儿了？”

“在外边儿，给你送早饭来。”晴雯说话时，已把毛巾递给郑阳。

接过毛巾郑阳说道：“其实也用不着，中午我要去赴宴，也就一个多时辰了，这饭不吃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