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

第九道帝劫，终于来了。

那不是一道雷。

是九色雷光融合成一团直径百里的混沌雷海，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

雷海未至，王周身下万里大地已开始崩塌！

陨仙眼中杀意暴涨。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帝劫第九道，是成帝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虚弱的一刻。”

他断剑高举，全身仙芒燃烧到极致！

“万年前，吾就是趁着那一刻，斩了混沌大帝！”

“今日，同样的事……”

“再做一次！”

断剑斩落！

这一剑，倾尽了他万年复苏后积攒的所有力量！

惨白剑光化作万丈巨剑，撕裂虚空，直刺雷海中的王昊！

王昊抬头。

他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混沌雷海，看着那道足以斩杀任何准帝的惨白剑光。

忽然笑了。

“老东西。”

他说。

“你犯了个错。”

陨仙瞳孔微缩。

“什么？”

“你太急着杀我了。”

王昊张开双臂，迎向雷海与剑光！

“你忘了……”

“雷劫这东西，老子修的是混沌！”

“它劈我，就是在喂我！”

轰！

雷海淹没了他。

剑光贯穿了他。

但就在这一瞬间……

王昊体内，那颗沉寂千年的混沌帝心，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灰，是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

是万物起源的光！

“混沌帝道！”

“给老子——开！”

轰！

雷海炸开！

剑光崩碎！

一道难以形容的浩瀚气息，从爆炸中心冲天而起！

那气息所过之处，天地规则都在颤抖，都在退让，都在……

朝拜！

帝威。

真正的、完整的、属于王昊自己的帝威！

中极道域。

半个道域，在这股帝威之下，轰然塌陷！

山川崩碎，江河改道，无数来不及逃离的生灵在瞬间化为齑粉。

但合欢宗山门，被一层灰蒙蒙的光芒护住，完好无损。

陨仙倒飞百里，虚幻的身影剧烈震颤，独目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

王昊从爆炸中心缓步走出。

他浑身焦黑，血肉模糊，半边脸都能看见骨头。

但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老东西。”

他咧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

“谢谢你送的这最后一剑。”

“没你这一下，老子还真不一定能冲开那道门。”

陨仙死死盯着他。

良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还有一丝怅然。

“像。”他说，“真的太像了。”

“当年那个人，也是这般……用吾的剑，成全他自己。”

他没有再出手。

转身，一步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话，在废墟上空回荡：

“下次见面，吾必斩你。”

王昊站在原地，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

是追不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具残破到随时可能散架的身体，苦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朝着合欢宗山门，踉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