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剑阵之威(1 / 2)雪白的棉花
“好。很好。”
“既然你想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锵!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玄色重剑“断罪”出鞘。
那剑身宽厚无锋,通体黝黑,上面隐隐透着暗红色的血槽,像是干涸的血迹。
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请。”
钟百劫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极其霸道的起手式。
陈秀面色不变。
他缓缓伸手,探向身后。
众人一愣。
只见他左手握住青电短剑的剑柄,右手握住紫弧长剑的剑柄。
铮!铮!
两声清越的剑鸣,几乎同时响起。
紫光如电,青光如水。
一长一短,双剑在手。
“双剑流?”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双剑难练,这是武林公认的铁律。
既要分心二用,又要配合无间,稍有不慎便是手忙脚乱,反而不如单剑纯粹。
钟百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花里胡哨。”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力劈华山。
轰!
重剑划破空气,竟发出了类似雷鸣般的爆响。
哪怕压制了劲力,这一剑的威势,也足以开山裂石!
这就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陈秀没有退。
他眼中的瞳孔猛地收缩,泥丸宫内,那尊原本闭目的天生元神,豁然睁眼!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慢了。
钟百劫那快若奔雷的一剑,在他眼中,每一个细微的颤动,每一丝劲力的流转,都清晰可见。
“太慢了。”
陈秀心中默念。
下一瞬。
紫弧剑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不是去格挡那柄重剑,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钟百劫的手腕。
围魏救赵!
与此同时,左手的青电短剑如毒蛇吐信,贴着地面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钟百劫的下盘。
一上一下,一快一诡。
“嗯?”
钟百劫脸色微变。
若是他不撤招,这一剑固然能劈中陈秀,但他的手腕绝对会被刺穿,双腿也会被废掉。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不,不对!
他在剑锋临体的一瞬间,强行扭转身躯,重剑横扫,想要荡开紫弧剑。
当!
一声脆响。
紫弧剑在触碰到重剑的瞬间,竟借力一弹,如灵蛇般顺着重剑的剑脊滑了上去,直刺面门。
借力打力!
这怎么可能?
钟百劫心中大骇。要在这种电光火石之间,精准地借到重剑上的力道,这对眼力和劲力的掌控要求,简直高到了变态的地步!
他不得不退。
一步退,步步退。
唰!唰!唰!
陈秀得理不饶人。
双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紫剑主攻,大开大合,如雷霆万钧;青剑主守,兼顾偷袭,如鬼魅夜行。
两柄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钟百劫那庞大的身躯死死笼罩在内。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场中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被他们视为“不可战胜”的钟百劫,此时竟被陈秀压着打!
那柄重达百斤的“断罪”,在陈秀那灵动至极的双剑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
钟山猛地坐直了身子,手中的玉胆也不转了,眼中爆射出一团精光。
大殿之内,劲风呼啸。
两道人影在方寸之间极速碰撞,金铁交鸣之声如疾风骤雨,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钟百劫手中的重剑“断罪”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那是纯粹的力量与杀意,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而陈秀则如狂风中的落叶,看似飘摇,实则每一次都在毫厘之间避开锋芒,手中的紫弧、青电双剑如同两条毒蛇,死死咬住钟百劫的破绽不放。
“痛快!”
钟百劫一声暴喝,满头乱发狂舞,眼中赤红一片。
他憋了太久。
闭关九年,日夜对着那面冰冷的石壁磨剑,心中的戾气早已积攒到了顶峰。今日遇到陈秀这般能接住他剑势的对手,那种宣泄的快感让他浑身毛孔都在颤栗。
“给我开!”
他双手持剑,肌肉坟起,将那一身化劲巅峰的恐怖蛮力灌注于剑身,猛地横扫而出。
这一剑,名为“横断江河”。
空气被硬生生挤压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呈扇形向陈秀碾压而去。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周围观战的众人纷纷色变,哪怕隔着数十丈,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依旧让他们心惊肉跳。
陈秀双眸微眯。
他不退反进。
体内的《混元一气功》疯狂运转,气血如汞浆般奔涌。
“瞬杀。”
心中默念二字。
这是他从《天心归元气》中领悟的杀招,讲究的是极致的快,极致的狠,舍弃一切防御,只为那一瞬间的爆发。
紫弧剑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紫光一闪,仿佛一道雷霆撕裂了昏暗的大殿。
锵——!
一声尖锐到极点的撞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陈秀的身影与钟百劫交错而过。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滴答。
一滴鲜血,顺着钟百劫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摔成八瓣。
在他的左脸颊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若是再深半寸,削掉的就不是皮肉,而是他的颧骨。
而陈秀手中的紫弧剑,剑尖还在微微颤动,发出一阵嗡鸣。
“好快的剑。”
钟百劫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迹,放在嘴里尝了尝,那股咸腥味刺激得他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这招叫什么?”
“瞬杀。”
陈秀转身,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气息依旧平稳悠长。
“瞬杀……好名字。”
钟百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你若是只有这一招,那今日,你赢不了。”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狂暴如火的气息,竟在瞬间变得阴冷无比,仿佛从炼狱中爬出的恶鬼。那柄漆黑的重剑“断罪”之上,隐隐泛起一层血色的光晕。
“小心!”
一直坐在上首闭目养神的钟山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