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疗伤完毕,休息,钟氏来人(1 / 2)雪白的棉花
“师姐。”
陈秀轻声道:“我有把握的。”
“有个屁的把握!”江婳舒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路元昊成名三十年,杀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这次是命大,下次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江婳舒居住的“月牙阁”。
这里是金雷岛风景最秀丽的地方,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四周种满了名贵的兰草。
一进屋,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陈秀身上的血腥气。
屋内的陈设极其雅致,屏风、古琴、书架,无一不透着主人的品味。
陈秀的目光随意一扫,忽然定格在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水墨画。
画中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身材高大挺拔,脊梁如龙,肩上扛着一杆夸张的大枪,正迎着漫天风雪独自前行。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也没有画出五官面目,但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与霸气,却透过纸背扑面而来。
那杆枪……
分明就是他的霸王枪。
陈秀愣了一下。
这背影,这身形,除了他还能是谁?
他下意识地看向江婳舒。
江婳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虾子。
她手忙脚乱地冲过去,一把扯下那幅画,胡乱卷了几下塞进旁边的画缸里,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什么罪证。
“看什么看!随便画着玩的!”
江婳舒背对着陈秀,声音有些发虚,耳根子都红了。
陈秀摸了摸鼻子,识趣地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咳,那个……在哪疗伤?”
“床……不对,去榻上!”
江婳舒深吸一口气,强行恢复了镇定,指了指窗边的软榻:“把衣服脱了,上衣。”
陈秀也不矫情,走到榻边盘膝坐下,忍着剧痛将早已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破烂长衫撕了下来。
“嘶……”
饶是他铁打的汉子,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原本如玉石般完美的肌肉线条,此刻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尤其是胸口那个掌印,黑气缭绕,仿佛活物一般在皮下蠕动,不断侵蚀着周围的好肉。
江婳舒看得心尖一颤。
她咬了咬牙,走到陈秀身后盘膝坐下,双手抵住他的后背。
“忍着点,我用劲力帮你把那股死气逼出来。”
“来吧。”
陈秀闭上眼,运转《混元一气功》。
下一刻。
两股截然不同的劲力在他体内交汇。
江婳舒的劲力柔和绵长,带着勃勃生机,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经脉,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团狂暴阴冷的“化血修罗劲”。
然而,刚一接触。
轰!
那团原本蛰伏的黑气仿佛受到了挑衅,猛地爆发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尸山血海。
江婳舒脸色瞬间惨白,身子猛地一晃,差点被震开。
好恐怖的煞气!
这就是地榜前三的实力吗?
仅仅是残留的一道劲力,就让她这个化劲高手感到神魂颤栗。陈秀到底是怎么扛着这股力量,一路从黄龙湖杀回来的?
“稳住。”
陈秀低沉的声音响起:“别跟它硬碰,引出来。”
江婳舒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不再试图压制,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股黑气,顺着经脉一点点往外剥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内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陈秀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但他始终一声不吭,哪怕肌肉因为剧痛而疯狂痉挛,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终于。
“噗!”
陈秀猛地张嘴,吐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淤血。
那口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青石地板烧出一个浅坑。
随着这口毒血吐出,陈秀胸口那团黑气终于消散了大半,原本紫黑色的皮肤也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呼……”
身后的江婳舒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身子一软,额头抵在了陈秀宽厚的背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
陈秀身子微微一僵。
“以后……”
江婳舒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再这么拼命了。你要是死了……这金雷岛,还有什么意思?”
陈秀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背上、发丝凌乱的师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师姐。”
“嗯?”
“路元昊还没死。”
陈秀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不死,我睡不着。”
江婳舒身子一震。
她抬起头,看着陈秀那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睛。
......
翌日清晨。
金雷岛,月牙阁。
晨曦微露,淡青色的薄雾笼罩着湖面,远处的芦苇荡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荷香与泥土的芬芳。
陈秀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微冷的空气中凝成白练,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那道原本漆黑如墨、散发着腐蚀气息的掌印,此刻已经淡化了许多,只剩下一圈暗红色的淤痕。
虽然按上去依旧隐隐作痛,但那股名为“化血修罗劲”的阴毒异力,已经被彻底拔除。
“地榜第三,果然名不虚传。”
陈秀摸了摸胸口,指尖传来皮肤粗糙的触感。
若非自己修成了“玉雷宝体”,单是那一掌的余波,就足以震碎寻常化劲宗师的心脉。
他从怀中摸出一只碧玉小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
芽禾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管滑入腹中,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陈秀闭上眼,运转《混元一气功》。
体内原本有些干涸的气血,在药力的滋润下,开始缓缓流转。就像是干裂的河床重新迎来了春水,虽然流量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他没有急着修炼刚猛的招式,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搬运着体内的劲力。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膛的微微起伏。
每一次气血的冲刷,都在修复着受损的脏腑。
距离化劲巅峰,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他能感觉到,《混元一气功》的第三层瓶颈,已经出现了一丝松动。
那是生死搏杀带来的馈赠。
只有在生死的边缘游走,武道意志才能得到最纯粹的淬炼。
不知过了多久。
陈秀缓缓收功,周身腾起一阵淡淡的白雾。
他睁开眼,目光正好对上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江婳舒并没有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