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霸王枪,子母同心铃(1 / 2)雪白的棉花
“呼……”
陈秀收枪而立,长枪斜指地面,身上蒸腾起一股白色的热气。
爽快!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兵器!
一旁的闻宣看得目瞪口呆,待陈秀收枪,方才回过神来,抚掌笑道:“好!好!好!”
“英雄出少年,宝物配英雄!”
闻宣由衷赞叹道:“招式虽然朴素,但气势却如龙虎。这一手枪术,刚猛霸道,不知是从哪一位枪道大家那里学来的?”
陈秀沉吟片刻。
他哪有什么枪法师傅?
这一身枪术,不过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一枪一枪捅出来的。
“并无枪法师傅。”
陈秀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不过曾听过一位枪道长老的课程,受益颇多。”
闻宣也是个识趣的人,见陈秀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
陈秀从怀中取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黑布,将这杆名为“霸王”的长枪细细裹住。
“多谢闻大师。”
陈秀抱拳谢过,随后将这杆重达五百九十斤的重器,稳稳地背在了背上。
......
乌篷船划破晨雾,在浑浊的黄龙湖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涟漪。
水汽氤氲,打湿了船头的黑布。
陈秀盘膝坐在船头,背上的大枪并未解下,只是反手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枪杆。
指尖触及之处,一股森然寒意透过层层黑布渗入肌肤,直透骨髓。
这并非冬日的寒冷,而是百年阴冥雷竹自带的阴煞雷劲。
“师弟这枪,当真凶戾。”
江婳舒坐在对面,素手执壶,斟了一杯热茶递来,目光落在陈秀背后的黑布长条上,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子要择人而噬的煞气,想来定是那闻大师压箱底的杰作。”
陈秀接过茶盏,并未饮用,只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嘴角微微勾起。
“的确满意。”
他轻拍枪身,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原本的盘蛇枪折损已有快两年了。这两年间,我除了打坐练气,便是以木棍习练枪谱,在脑海中无数次推演招式。”
陈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如今神兵入手,就像是断臂重生,当真有些手痒。”
这杆“霸王”,重五百九十斤,内蕴雷霆,坚不可摧。
对于如今已是化劲大成,且兼修横练外功的他来说,正是如虎添翼。
江婳舒掩嘴轻笑,红袖轻摆,媚态天成。
“既如此,以后这岛上的危机,还要多多依仗师弟手中的大枪了。”
她这话语带双关,眼神流转间,波光潋滟。
陈秀神色如常,只当没听懂那层旖旎之意,抿了一口茶,问道:“师姐此行,可买了什么合心意的东西?”
“岛上武功陷入瓶颈,不过是购置了一些固本培元的丹丸罢了。”
江婳舒放下茶壶,似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对精致的铜铃。
铃铛只有拇指大小,色泽古朴,系着红绳,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
“除却丹药,倒也淘到了个稀奇玩意儿。”
她捏起其中一枚,轻轻摇晃。
寂静无声。
陈秀眉头微挑,放下茶盏,伸手接过另一枚。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并非凡铜。
他调动一丝劲力探入其中,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并非符器。”
陈秀摇了摇,铃铛里的铜丸撞击内壁,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的确没有什么特殊的灵力波动。”
江婳舒看着陈秀疑惑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
“这铃铛名为‘子母同心铃’,是从一位游历南疆的岛主那里买来的。”
她伸出纤长手指,点了点陈秀手中的铃铛。
“听说这铃铛乃是‘心铃’。不可被风吹动,不可被人力摇响,唯有心神相连之人的心绪剧烈,心神惊动,这铃铛才会晃动叮当。”
“心动,则铃动。”
陈秀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铜丸,只觉得这说法太过玄乎,更像是江湖骗子兜售假货的说辞。
“听着怎么如此玄奇?莫不是被人骗了?”
江婳舒白了他一眼,嗔道:“便是假的又如何?我看这铃铛模样乖巧,做工精致,买回来当个挂饰也是好的。”
说着,她将自己那枚系在腰间,红绳衬着素白裙衫,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这一对铃铛,我留着无用,这一枚便送给陈师弟好了。”
陈秀连忙将铃铛递回:“无功不受禄,这等非凡之物,师弟不敢收。”
“不中用的物件罢了,不值什么价钱。”
江婳舒轻哼一声,没有接,只是淡淡道:“留着也是压箱底,我挂一个即可。陈师弟若是过意不去,下次也送一份礼就好。”
陈秀看着她坚决的态度,略一思索,便不再推辞。
他将铃铛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那便谢过师姐了。”
天色渐亮,晨雾散去些许。
江婳舒从船舱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摊开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