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灵绣踢狗,陈秀赴宴(1 / 2)雪白的棉花
灵绣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她对陈秀微微颔首,那姿态优雅而疏离,而后转身,步履轻缓地走出了八方拳院。
院门外,墙根下,一条慵懒的大黄狗正眯着眼,享受着午后暖阳。
灵绣的身影悄然走近,没有丝毫征兆,她抬脚,如出膛的炮弹般,精准而狠戾地踹在黄狗的腰腹。
“嗷呜——!”
一声凄厉的哀嚎撕裂了宁静,黄狗被这股巨力踹得凌空飞起,重重砸在数尺外的地上,翻滚着,痉挛着,发出痛苦的悲鸣。
灵绣却连眼角都未曾瞥向那垂死的生命,转身,以同样从容的步态,走回了拳院。
当她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那张清丽的脸上,已然重新绽放出温婉和煦的微笑。仿佛方才那个瞬间爆发的暴戾与此刻的温婉,是栖居于同一具身体里的两个灵魂。
陈秀并未察觉灵绣那转瞬即逝的异样,他的心神早已飞向了别处。
回到铜水湾的陋院,他换上周青寒为他备下的那身湛蓝锦服。上等的衣料触感冰凉顺滑,剪裁得体的衣袍将他常年练武而成的挺拔身形完美勾勒,平添了几分寻常难见的英气。
他简单梳洗一番,便推门而出。
身后的铜水湾泥泞与恶臭依旧,前方的青鱼坊市腥臊与喧哗不绝。
当陈秀的脚步踏上内城那片青石板路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豁然开朗。
街道洁净如洗,两侧商铺鳞次栉比,飞檐斗拱。
空气中,佳肴的醇香与仕女的脂粉芬芳交织在一起,取代了城外的腐朽气味。
往来行人衣着光鲜,神态安逸,与城外挣扎求生、人人自危的景象,宛如天壤之别。
这里是一座被无形秩序守护的城中之城,安宁得听不见一丝纷乱。
陈秀一路前行,最终在内城最深处,一座气势磅礴的府邸前停下了脚步。
朱红巨门,铜钉森然,门楣上悬着一块金漆牌匾,龙飞凤舞。
门前两尊石狮威严地镇守着,眼瞳仿佛俯瞰着每一个来访者。
高墙之内,亭台楼阁隐现,雕梁画栋,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权势与富贵。
善县四大家之一,周家府邸。
陈秀上前,恭敬地递上请柬。
门卫验过请柬,眼神里的审视化作一丝客气,微微颔首,侧身让开了通路。
“沿此长廊直行,尽头便是宴客厅。”
“有劳。”
陈秀抱拳道谢,迈步而入。
刚步入雕花长廊,迎面便走来一位身形微胖、气态雍容的老者,脸上挂着一团和气的笑容。
正是周家大管事,周伯。
“陈秀小哥,来得巧。”周伯呵呵一笑,声音洪亮,“老朽正要去迎客,不想在此处先遇上了你。”
陈秀不敢怠慢,快步上前,躬身抱拳:“见过周伯。”
“免了免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周伯笑着摆手,态度亲切热络,“往后在府里,有事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