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杀光贼人,重伤昏迷(2 / 2)雪白的棉花
朱老四退无可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举刀再次砍来!
陈秀此刻亦是强弩之末,呼吸渐沉,勉强向旁一滚。
朱老四抓住他翻滚卸力的一瞬,眼中狞色毕露,刀锋一转,力劈而下,狠狠斩在陈秀的左肩之上!
“噗嗤!”
刀锋先是陷入一团灼热的丹云,如陷泥沼,力道被卸去三成。
继而,又被一层绵韧的内衬所阻,再消三成。
饶是如此,这一刀依旧劈开了陈秀的皮肉,刀锋入骨,却被死死卡住!
正是母亲亲手缝制的那件白羽衣,在生死关头,护住了他的性命!
这羽衣先后挡了数刀,卸去许多力道,若非如此,纵然明劲手持刀剑,暗劲武夫也不能小觑。
可也就在刀锋入骨的瞬间,陈秀自下而上撩起的一剑,已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朱老四的小腹。
剑刃极利,轻易便穿透了皮甲的防护。
“呃……”
朱老四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腹部透出的半截剑刃。
生机如决堤之水,自伤口狂泄而出。
他张了张嘴,喉间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最后看了一眼透腹而出的剑尖,带着无尽的错愕与不甘,跪倒尘埃,气绝身亡。
陈秀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攥紧刀柄,猛地将其从肩胛中拔出。
“噗嗤——”
暗红的血泉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与满院猩红的积水融为一体。
屋内,紧锁的房门被猛地撞开,母亲李氏的身影冲了出来。
她是个见惯了生死的女人,纵然院中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她也只是面色煞白,脚步却未曾有半分迟疑。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陈秀肩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时,那份久经风霜的镇定瞬间崩塌,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阿秀!”
李氏一个箭步上前,颤抖着从怀中掏出干净纱布,死死压住儿子的伤口,试图堵住那不断外流的生命。
只恨自己实力不济,除拖累阿秀之外再无他用。
她搀着摇摇欲坠的陈秀,快步冲出院门。
“去青囊医馆!”
母子二人相互扶持,踉跄着踏上铜水湾湿滑的石板路。
清冷的月光下,他滴落的鲜血拉出一条长长的、令人心惊的暗色轨迹,仿佛一道通往死亡的引路绳。
周遭的门扉后、窗棂间,探出无数双被厮杀声惊动的眼睛。当他们看清这母子二人的惨状时,空气中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人人面露骇然,却无一人敢上前相助。
终于赶到青囊医馆,李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拍打着紧闭的门板。
“八方拳院亲传弟子陈秀在此!求馆主出手相救!”
青囊医馆与八方拳院关系匪浅,馆中弟子闻言不敢怠慢,立刻飞奔入内通报。
片刻之后,医馆大门洞开,馆主周山亲自迎了出来。
他只消一眼,便看清了陈秀伤势的凶险,眉头紧锁,沉声喝道:“快!担架,抬进内屋!”
两名弟子立刻将陈秀抬入灯火通明的内屋,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李氏紧随其后,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馆主周山亲自操刀,他年近半百,一双手却稳如磐石,不见丝毫颤抖。他的女儿周小云在一旁充当副手,递上剪刀、烈酒、金疮药,动作干脆利落。
另有两名弟子死死按住陈秀的四肢,以防他因剧痛而挣扎。
剪开血衣、烈酒冲创、银镊探入伤口夹出碎骨、敷上金疮药、再用白布层层紧缚……
一整套流程下来,已是深夜。
直到将陈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尽数处理完毕,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而陈秀,早已因失血过多,在救治中途便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