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宴席落幕,陈家再聚(2 / 2)雪白的棉花
“大嫂,阿秀!”
二婶周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股子热络。
陈秀开门,周氏提着一个篮子,笑道:“今儿可是老爷子七十大寿,家里摆酒杀猪,你们娘俩儿可一定要来。”
李氏闻声出来,面露思索。
虽说和主家那边关系淡了,但老爷子七十大寿,若是不去,便是彻底不给脸面了。
念在昔日交往,加上陈旭这一层关系,去也无妨。
“去,自然是要去的。”李氏点头应下。
下午,天色渐晚。
陈家的大通铺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陈秀母子二人一到,陈九怜竟是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许久未见的缓和之色。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迎进正堂,里面人已到齐。
除了三婶邹氏依旧撇着嘴,二叔陈武、三叔陈立都到了。
还有一个锦衣少年,坐在老爷子身旁,正是三叔陈立的儿子,陈勇。
他轻描淡写地瞥了陈秀一眼,随即收回。
陈勇和陈秀自一二年前,便甚少见面,只在家中摆宴,方才碰一次,本就交情淡薄。
如今练武之后,各自开销甚多,家中资源皆倾斜给了陈勇。
让陈勇自得意满之际,无行中便和陈秀彻底疏远开来。
他可是从未想过,将手上的东西分润一点出去!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
一家子的话题,多为这两年的琐事寒暄,兜兜转转,便说到了陈勇身上。
“阿勇在天水武馆,可是得了副馆主真传,前途无量啊!”三叔陈立满面红光。
邹氏更是得意道:“我们家阿勇,根骨上佳,副馆主都说了,二十岁前定能踏入暗劲,考取功名,给咱们陈家光宗耀祖!”
周氏听着有些不是滋味,连忙插话道:“咱们阿秀也不差,前几日五院会宴,可是一人压得其他什么大鹰武院抬不起头呢!”
此话一出,席间微微一静。
陈九怜放下酒杯,看向陈秀,缓缓道:“阿秀,你如今也算出息了。这铜水湾到底偏僻,不如……搬回老宅住吧,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这是在表达接纳了。
然而,陈秀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谢爷爷好意,我们母子住那边清静,已经习惯了。”
一句话,让陈九怜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不善起来。
一直沉默的陈勇,此时却淡淡开口了。
“堂弟武功不错,宴会之事我也听说了。”
他顿了顿,微微摇头,话锋一转,指教道:
“可惜,拳脚终究是小道。”
陈勇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师父,天水武馆副馆主曾言,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明劲不过是打熬气力,真正的门槛,是暗劲一关。”
“人之气血,二十岁便开始由盛转平,四十岁二次衰落。若不能在二十岁前,以鼎盛气血冲开任督二脉,贯通劲力,踏入暗劲,那这辈子,基本也就困死在明劲层次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陈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堂弟天资或许在打法上,但根骨所限,若不能把握住这几年黄金时间,只怕……终生无望攀爬更高境界。”
言语之中,暗含对陈秀的贬低,反过来抬高自身。
陈秀或许在打法上有些悟性,但要考得武举,替家里挣回功名,自己远胜陈秀。
面对这番“金玉良言”,陈秀脸上却不见丝毫恼怒。
他甚至还笑了笑:“勇弟教训的是,家里事情,以后还需勇弟操持!”
陈家之事,和他已经无关。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尴尬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周氏想拉着陈秀多说几句,却被陈秀婉言推辞。
“婶婶,我还要回去练功,先走了。”
他搀着母亲,离开了这喧闹的老宅。
而陈勇,则被众人簇拥着,留在家中。
陈立还打算催他早回武馆,邹氏却心疼阿勇,觉得平日里练武太过艰苦,如今黄巾乱贼刚平,正好放假,在家中好好歇息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