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音乐、舞台和观众,是特效药(8K今日无)(2 / 2)鼻涕酒菜
此时,摩尔院长还穿着那身亮眼的牛仔装回到舞台C位。
康宁负责控制台,那么《Wake Me Up》的主唱任务,自然落在这位乡村与摇滚双修的院长头上。
前奏的吉他声响起,摩尔充满故事的嗓音切入:
“Feeling my way through the darkness…”
直到副歌即将来临,一直带动观众打拍的康宁才停下动作,将手放在控制台上那些闪烁不同色彩的按钮上。
真正的电音表演,绝非仅仅穿着暴露站在台上,装模作样的调一调音量。
它需要DJ现场实时调配音效组合、混音效果和BPM(每分钟节拍数)变奏等,让预存的每一条音轨,都能按照DJ的想法完美融合成独一无二的现场版本。
甚至还会有即兴表演,包括但不局限于打碟、失真特效、现场REMIX等。
因此,同一首歌,在同一个DJ手中,每次演出都可能焕然一新。
康宁为了表演,早已将专辑中歌曲的工程文件肢解,将解构后的音效还有新增的即兴音效,预设在打击垫和控制器当中。
意思就是,康宁身为专业DJ,会通过设备,现场编排并完整演奏电音歌曲。
所以之前就说过,电音不好好学真的很难搞,这更像是机械工程与音乐的结合,要记住大量设计,脑中要有明确的时间轴,手要清楚知道每个按键的位置和功能,才能完美地演绎一首歌。
当摩尔即将唱响“So wake me up when it's over”时,康宁的手放在预设的电子鼓声效按键上,跟着节拍精准弹奏。
强劲的电子鼓点瞬间融入原有的乡村乐伴奏,让台下观众开始跟着律动摇摆。
紧接着,康宁在摩尔副歌结束、其他乐器停止时,开始展示真正的技术。
他手指不停在各色按键和旋钮间游走,纯粹的电子节拍与未来感音效破空而出,渐进减弱的声浪响起,失真后的重低音鼓点如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肾上腺素飙升,让血液流动加快,所有人都忍不住跟着节奏疯狂晃动头部与手臂。
几乎在一瞬间,沙漠化作超大型蹦迪台,舞台上的灯光为舞池带来绚丽的色彩。
每个人,包括康宁都在跳跃、释放。
歌曲尾声,摩尔院长功成身退,康宁秀出丝滑的切歌(Mixing)技术,让音乐毫无痕迹地过渡到下一首歌的前奏。
许多资深乐迷已经从前奏的几个音符中,听出来下一首是什么歌了,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你们满足了吗?!”
康宁对着话筒用力吼着。
台下回应以整齐划一的呼喊:
“NO!We need《Faded》!”
“Yes,下一首,《Faded》,欢迎我的伙伴——艾斯林·索尔海姆,给她些鼓励好吗?”
在康宁的煽动下,意犹未尽的观众一边跟着节奏摇摆,一边毫不吝啬施以热烈欢呼声。
索尔海姆同样身披连帽长袍,遮掩着一头金发,强压着激动的心情走上舞台。
与此同时,和其他教授一起走向后台的摩尔院长,终于长舒一口气。
他的老心脏可经不起电音的一直折腾,而且唱完这么一首耗费精力的歌,他也确实没劲了。
但对他和其他老师而言,今晚的表演,简直爽到不行!
舞台上,看到索尔海姆示意准备完毕,康宁正式放出那惊艳的钢琴前奏:1113 6665 3333 7777。
“You are the shadow to my life did you feel us~”
索尔海姆空灵的声音响起,音量不大却穿透能穿透夜空。
观众惊异地发现,这女孩现场居然和录音室版本相差无几,但从细微的换气声能听出来,这确实是真唱。
这种轻灵神圣的歌声,恰好安抚了上一首歌带来的躁动,台下众人无不侧耳倾听,集体安静享受。
然而当她唱到“Where are you now”时,康宁双手开始在打击垫上弹奏。他如同弹钢琴一样,一只手稳定敲着电子鼓点,一只手敲击旋律。
相应的电音音效节奏融入钢琴伴奏,观众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开始跟随节奏摇摆。
到第二遍“Where are you now”唱响,积蓄的能量完全爆发,康宁操作着编曲进入完整电音段落,独属于电音的打击感席卷全场。
奇特的一幕出现了,全场观众就像在蹦一种从未有过的迪:
他们大多闭着双眼,四十五度角抬头仰望星空,神情享受而肃穆,但身体却诚实地跟随节拍蹦着跳着,手臂也跟强劲的节奏上下挥舞。
并没有暴躁的欢呼,但在安谧中透露着些许呼啸。
可能,这就是朝圣蹦迪吧,简称圣迪。
到了下一首《The Spectre》,继续安排索尔海姆演唱。
这首歌和Faded一样,歌曲开头依旧是仙气飘飘的开场。
这次在副歌前,康宁也兴奋起来了,他拿着话筒跟随节奏一边跳一边甩着手臂,就像倒计时一样喊着:“Owo,Owo,Three!”
台下众人的多巴胺服从命令般,瞬间大量释放,疯了一般的摇头晃脑。
尤其是前排观众,包括蕾哈娜和水果姐,都扶着栏杆甩着头发一点不惜力使劲摇。
之后,康宁休息的差不多之后,(DJ舞台确实提前准备好了,但累也是真的累,得喘口气),让学院另一位电子音乐专业的学长掌控设备,他自己拿着话筒走到台前。
之后和索尔海姆合唱了《Good time》,之后又独唱了《狐狸叫》。
唱到让人热血沸腾的《Rise》,台下的暴躁老哥们一个个跟着怒吼,青筋在额头和憋红的脖子上突显。
倒数第二首歌,康宁唱了那首饱含遗憾的《Touch》,台下的女孩看着康宁在欢快的节奏里唱苦情歌,明明单独看眼神都要心疼碎了,但身体还是止不住跟着蹦,嘴也忍不住跟着唱。
既控制不住腿,也控制不住嘴,更控制不住心疼康宁,她们什么都控制不了。
这可能就是…破碎迪,破迪?
“Do you feel the way we're falling outta touch。”
“Do you feel it…”
唱完《Touch》,康宁积蓄的情绪还剩最后一点,再来一点点力量就可以都宣泄出去了。
于是他稍喘了口气,全身用力挺直脊背,表情不悲不喜的问着台下的观众:
“我感觉还不够,你们满足了吗?”
听到不太整齐的否认回应,他不知道哪来的一股气,又加重语气大喊了一遍:
“大声点,我听不到,满足了吗?回答我!”
不知道是否是被康宁震慑住了,这次回答非常整齐。
“NO!”
康宁接下来说了一句观众不太理解的话:
“很棒,生活总要继续,没什么比我们内心的希望更强大。所有经历过的痛苦,都会淬炼成照亮前路的光。今晚还剩最后一首歌,让我们把昨天的所有伤心、难过,统统甩开,继续疯下去!用今夜的狂欢照亮明天!”
“Waiting for love!Let's Go!“
随着电音和钢琴的节奏,康宁在舞台上彻底解放身体的控制权。那些辛苦训练过的各种舞蹈动作,此刻无需思考,如同在身体上按下随机播放键,四肢和躯干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
不像一年前的他,此时他的手臂和脚步虽然依旧不同步,但却是非常灵巧丝滑,还带着一丝自由和释然的韵味,遵从着内心的节奏和音乐不断共鸣。
他肆意的舞姿,奔放的唱腔,结合动感的音乐,迅速感染了台下八万观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在歌声中笑着开怀畅舞。
【Monday left me broken,周一让我受伤】
【Tuesday I was through with hoping,周二不再抱有希望】
【Wednesday my empty arms were open,周三我敞开空荡的双臂】
【Thursday waiting for love,周四我等待爱情,等待爱情】
【Thank the stars it's Friday,感谢星辰带来周五】
【I'm burning like a fire gone wild on Saturday,周六我像燃烧的野火】
【Guess I won't be ing to chur Sunday,周日我想应该不必去教堂了】
【I'll be waiting for love,我会等待爱情,让我痊愈】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唱出,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湿润了康宁的眼眶。
他在持续播放的电音尾奏中张开双臂,台下的欢呼声与尖叫声汇成持续的声浪,音乐节经典的“气球时刻”突然降临。
数百个巨大的白色气球伴随音乐恰好从天而降,飘入沸腾的人海,此刻康宁仿佛要拥抱前方所有的光球,与过去的痛苦告别。
这一幕注定要载入音乐节史册。
其实,早在与泰勒争吵的那天,当她说出那些关于焦虑和自我怀疑的话语时,康宁就已经预感到,他们各自耀眼的光芒,或许注定要向不同目的的路。
再加上长期异地、忙碌工作带来的不安…
昨天那场平静的分手,不过是为早已写好的结局,画下最后的句点。
此刻,站在漫天气球之下,康宁感觉那份分手的阴霾,正在被更温暖的东西驱散。
音乐、舞台和观众,果然是疗效最猛的失恋特效药。
虽然仍有些不好释怀…
但他从来没这么爱过舞台,也从来没这么期待过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