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扶苏:烧,必须烧(1 / 2)人生短短急个球
胆大包天的山匪在什么地方?!!
只见蒙犽一脸严肃,义愤填膺,更握紧了腰间长刀的刀鞘。
他那模样,分明是打算带兵剿匪。
扶苏眨着大眼,他都听懵了。
隔壁牢房,嬴政听愣了,蒙毅听呆了。
除了蒙犽在那气鼓鼓的瞪眼睛,其他人,都麻了!
这哪里是什么逆子啊
这特么分明就是傻子!
扶苏无奈看着他,“不愧是戍边猛将蒙恬将军的长子,你的脑回路,是本公子生平仅见啊!”
“不仅如此,就连你的赤子之心,本公子也是前所未闻!”
“虎父无犬子啊!”
“公子,我说的可有不对?”蒙犽有些尴尬地挠头。
扶苏喉咙滚动,安慰道:“你说得在理,等我找到那帮山匪的时候告诉你。”
“好!公子,咱们一言为定。”
扶苏呵呵一笑,心想还一言为定个屁啊!
今日谈话若被你父亲知道了,肯定得吊起来抽你,你老子的一世英名,估计得毁在你手!
碍于蒙犽的聪明伶俐,扶苏一时间失去了谈话的兴致,便靠坐在墙壁,百无聊赖地嚼着干草。
可说来也怪,这个大秦,和他在书本所见的大秦,略微有些出入。
这种古怪的矛盾感,让扶苏很不舒服,但却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先前精神的高度紧张,让扶苏很累,他想着想着,就缓缓闭了双眼。
听着隔壁牢房传来的鼾声,嬴政知道,今晚应是不会再听见什么了,便带着蒙毅悄悄地离开了天牢。
蒙毅黑着脸,跟在陛下身后一言不发。
可他的双拳,却是一直紧攥着的。
翌日,朝会。
章台宫,除部分请了病假的朝臣,其余皆在。
大秦拥有九州沃土,但不是谁都有资格朝的。
凡是能进入这个宫殿的,不论文臣武将,皆是人中龙凤。
可说来也怪,近几日,数位文官大臣都告病在家。
告病日数最多的,当属左丞相李斯,其次是御史大夫冯劫。
嬴政着玄色龙袍,稳坐龙台,俯视群臣。
四溢的龙气压得群臣微微垂头,不敢直视这位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更何况,近一年来,陛下的脾气格外暴躁,喜怒无常!
凡触怒龙颜的朝臣,都倒了大霉。
始皇帝不杀功臣,但不代表他不惩罚这些人。
那几位告病假的文臣,其不朝的根本原因,多半和陛下的脾气有关。
因为最近这些时日,陛下想要焚书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坊间流言肆意,是满城风雨。
淳于越吹着胡须,高举笏板,前一步,“启禀陛下,臣,有事要禀。”
一见到他的这张老脸,嬴政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老腐儒,每次都会和他对着干,且说话难听至极!
甚至有好几次,嬴政都想杀了他,曝尸解心头之恨。
可他又不能不让淳于越讲话。
因为他向来主张文武百官皆可谏言。
也正因嬴政懂得采纳贤臣的意见,这才使大秦能统一六国,一统天下。
“讲。”嬴政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弥漫。
淳于越双眼微眯,抬头仰望,不卑不亢道:“敢问陛下,还要关扶苏公子到何时?”
嬴政冷哼一声,“扶苏是朕的儿子,也是朕的家事。”
他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了,关押扶苏,和你淳于越,没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不想扶苏再与这帮腐儒扯关系!
因为秉性纯良的扶苏,就是被这帮腐儒教坏的!
可一想到此处,嬴政就暗中松了口气,还好吾儿聪慧,及时悔悟,才没被这帮腐儒得逞。
看来,昨夜扶苏的那番话,嬴政是听进去了。
虽说他当时愤怒极了,可返回章台宫后,他又细细地回味了一遍。
别说,这逆子的话,倒是还有几分道理。
“怎能是家事?”淳于越吹着胡子,白须像被风吹起的柳枝,“陛下乃大秦皇帝,九州之主,扶苏公子是陛下的长子,也是大秦的储君。”
“既如此,那扶苏公子又怎会是陛下的家事?”
“干系之大,分明是国事。”
嬴政冷哼一声,这老东西,说起歪理来是一套一套的。
关键是,这老东西碰到了嬴政敏感之处!
立谁为储君,也是你们这帮腐儒能指手画脚的!
臣子干涉皇家之事,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还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成?!
“淳于越,你好大的胆子!”嬴政怒斥,龙目瞪得滚圆,心中杀意涌动,“朕,尚未立储!”
“尔偏要谈及此事,居心何意!”
“你看看这些年来,你给扶苏教成了什么样?”
“顶撞皇帝,顶撞父亲,岂不是无君无父!”
“公子?”
“哼!以朕来看,分明就是逆子!”
“你淳于博士亲手教出来,用来忤逆朕的逆子!”
“朕观你淳于博士之心,难道,你要谋逆不成?”
“还是,你想当大秦帝师!”
话音尚未落,可大殿的群臣,却骤然噤声。
陛下,明显是动了杀意啊!
淳于越危!
偌大的章台宫,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气氛压抑至极。
更有无数看不见的杀意在弥漫。
哪曾想,淳于越也来了刚劲儿。
他直视龙台的嬴政,浑然不顾帝王之怒,将手中的白玉笏板高高举过头顶,声音之大,响彻整个章台宫。
“陛下,焚书之事,乃千秋大罪!”
“无数老祖宗呕心沥血传承下来的文化,岂能付之一炬!”
“若陛下一意孤行,与暴君何异?”
“商纣覆灭之根本原因,就是犯天下之大不韪!”
“群臣阻谏,实为陛下着想,不忍见陛下背千古骂名,亦是为大秦着想。”
“我等为人臣者,理应为陛下、为大秦的江山社稷着想。”
“公子扶苏当日之言,就是我等儒臣的肺腑之言,望陛下三思。”
嬴政恨不得立刻让禁军把这老匹夫拖出去,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