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2章 理综与英语的折磨(1 / 2)小新的快乐屁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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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锦鲤湖别墅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青草和泥土气息,预示着可能会有一场雨。

晓月在疼痛中醒来。

不是尖锐的剧痛,而是一种从骨骼深处、神经末梢弥漫开来的、沉重而绵密的钝痛。仿佛整个身体被塞进了生锈的齿轮箱,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艰涩的摩擦和迟滞的抗议。头部尤其严重,像是被套上了一个不断收紧的铁箍,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闷闷的撞击感。喉咙干得冒火,吞咽的动作都带来刺痛。

“应急清醒剂-γ型”的药效早已过去,留下的不仅是说明书上提及的剧烈头痛、眩晕和短期记忆混乱,还有一种更深的、仿佛灵魂被抽空后又被粗暴塞回的虚脱与剥离感。她躺在床上,盯着熟悉的天花板,花了十几秒才勉强回忆起自己是谁,在哪里,以及今天要做什么。

高考。第二天。理综和英语。

她试图动一下手指,指尖传来麻木和细微的刺痛。颈侧的白色贴片已经脱落,只留下一点胶痕和皮肤下隐隐的灼热感。昨天在考场上那种奇异的、冰冷的、高效的“理性状态”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属于“林晓月”的全部感官和情绪:身体的极度不适,精神的疲惫,对昨天语文作文的不安,对数学压轴题得分的忐忑,以及面对新一天、更难科目(对她而言)的、沉甸甸的压力。

“醒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晓月费力地转动脖颈,看到苏小柔端着托盘站在那里。托盘上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颜色奇特的饮品(看起来像是某种蔬菜汁和不明草药的混合物),一小碗熬得软烂的米粥,还有几片切好的水果。苏小柔的眼睛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但表情是努力维持的镇定和关切。

“先别动,你昨天透支太厉害了。” 苏小柔快步走进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试了试晓月的额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有点低烧。沈老师联系的医生说这是精神力严重透支后的典型生理反应,加上……那个药剂的副作用。来,先把这个喝了,补充电解质和微量元素的,能稍微好受点。”

那杯“特制饮品”味道古怪,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草药苦味和一丝隐约的腥甜,但喝下去后,一股温热的暖流确实从胃部蔓延开来,稍微驱散了一些四肢百骸的寒意和僵硬感。米粥煮得很烂,几乎不用咀嚼,温热顺滑地滑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些许慰藉。

“他们呢?” 晓月哑着嗓子问,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都起来了。林枫在检查设备,叶辰在安抚白哨,陆云舟在最后核对理综的核心公式和易错点。欧阳轩……” 苏小柔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他手臂的伤有点发炎,低烧,但死活不肯去看医生,陆云舟给他重新包扎了,用了点……特殊的止血消炎药粉,好像是沈老师给的。他刚刚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很慢的拳,说是活动筋骨,但我看他脸色也不太好。”

晓月沉默地喝了几口粥。身体的疼痛和疲惫是真实的,但心底那股不愿意就此倒下的倔强,也是真实的。她想起昨天夕阳下,同伴们脸上相似的疲惫,以及那句“我写完了”之后,大家眼中如释重负又彼此支撑的光芒。

“扶我起来。” 晓月说,声音依旧沙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小柔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黑眼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点头,搀扶着她慢慢坐起,帮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动作间,晓月看到自己手背,昨天在数学考场上隐隐发热、甚至可能被监考老师注意到的那块皮肤,此刻没有任何异常,只是肤色显得比周围更苍白一些。

楼下客厅,气氛比昨天早晨更加凝重。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

陆云舟坐在餐桌旁,面前摊开着几张写满公式和知识点的A4纸,他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视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微的嗒嗒声。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冷峻几分,眼下也有淡淡的阴影,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林枫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他那台屏幕有裂纹、勉强修复的终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昨晚最后整理的、他认为理综最可能出现的“超高频考点”和“易错陷阱合集”。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专注。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小型便携式氧气瓶——这是沈青禾今早派人送来的,说是给“用脑过度导致血氧饱和度偏低”的人应急用的。

欧阳轩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他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但左臂的袖子被小心地挽起,露出下面重新包扎过的、依然能看出些许渗血痕迹的绷带。他的脸色有些异样的潮红,呼吸比平时略重,但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似乎在运行某种调息的方法,努力压制着身体的不适和可能因发烧带来的烦躁。

叶辰蹲在客厅角落,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画满了奇怪符号和动物简笔画的世界地图(他自己整理的“动物联想法”地理图谱),正低声对着怀里的、伪装成毛绒玩具背包的白哨说着什么。雪鸮的金色眼睛在绒毛缝隙里眨了眨,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咕噜声,似乎在回应。叶辰的脸色是几个人里相对最“正常”的,只是嘴唇有些干裂,眼神里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对今天考试的紧张。

沈青禾也在。她今天换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深色运动装,抱着手臂站在门厅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监工)。她的目光逐一扫过客厅里的少男少女,在晓月苍白的脸和欧阳轩不自然的左臂上停留得稍久一些,墨镜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周身那种冷冽的气息,似乎比平时缓和了那么一丝丝——或许只是错觉。

“都还能动?” 沈青禾的声音打破沉默,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有人回答。但陆云舟合上了手中的纸张,林枫停止了敲击,欧阳轩睁开了眼睛,叶辰抬起头,晓月被苏小柔搀扶着,慢慢走下最后一级楼梯。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很好。” 沈青禾似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记住昨天。也记住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今天的科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理综,三百分。英语,一百五十分。加起来,比昨天分量更重。尤其是理综,时间紧,题量大,综合性强。策略,陆云舟昨晚应该已经强调过了。”

陆云舟接口,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像是在做最后的战前简报:“理综,时间分配是关键。选择题控制在50分钟内,物理实验和生物选修尽量拿全分,物理压轴和化学计算大题,如果五分钟内没思路,先标记,往后做。生物和化学的填空、简答题,注意表述准确,用术语。遇到完全陌生的信息题,不要慌,材料里找答案。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拿到该拿的每一分,不是攻克每一个堡垒。”

他的目光落在晓月身上:“晓月,你的体力是最大变数。如果中途支撑不住,不要硬抗,用我教你的‘应急呼吸法’,哪怕趴下休息一分钟,也好过强行坚持导致后面崩盘。尤其是物理,你的优势最大,但消耗也最大,把握好节奏。”

晓月轻轻点头,感觉每一下点头都牵动着酸痛的脖颈。

他又看向欧阳轩:“你的理综基础最弱,但选择题占比高,靠直觉和排除法,能拿多少拿多少。大题,写公式,写步骤,哪怕最后算不出结果,也能有步骤分。别空着。”

欧阳轩“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闷。

“林枫,生物是你的战场,尤其是遗传和基因部分,稳住。叶辰,化学方程和生物概念,你的记忆法现在是用的时候。苏小柔,注意审题,尤其是化学实验表述,要严谨。” 陆云舟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至于英语,下午考。考完理综,无论感觉如何,立刻清空大脑,准备英语。听力是叶辰的主场,阅读和完形注意时间,作文用模板,但不要生搬硬套。”

他最后看向沈青禾:“沈老师,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沈青禾看了看墙上的钟:“车在外面。早餐在桌上,吃完就走。记住,你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除了你们自己。”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在晓月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活着考完。就是胜利。”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祝福,更像命令。但奇异地,让众人心头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

早餐是苏小柔和沈青禾提前准备的,清淡但营养均衡。晓月强迫自己吃下了一些,尽管食不知味。欧阳轩吃得最多,仿佛要把所有能量都储存起来。林枫小口喝着特制功能饮料,眉头紧锁,似乎在脑内最后一次模拟答题流程。叶辰给白哨喂了几条肉干,自己只吃了半个鸡蛋。

七点整。上车,出发。

天空的铅灰色更重了,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要下雨了。

车厢内依旧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昨天那种混合着紧张、未知和初次上阵的躁动不同,更像是一种积蓄力量的、疲惫的平静。每个人都闭目养神,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或默背着什么。欧阳轩右手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林枫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着电路图。叶辰轻轻抚摸着伪装背包。苏小柔紧紧挨着晓月,传递着无声的支撑。陆云舟坐得笔直,目光落在前方,冰蓝色的眸子深处,是磐石般的冷静。

上午九点。理综考试。

当试卷和答题卡发下来时,晓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不适和大脑的沉重感,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纸张上。

物理部分。

选择题,大部分是常规题型,考查基本概念和公式应用。晓月的精神力虽然透支严重,但那种经过高强度锤炼后的思维清晰度和对物理模型的直觉还在。她跳过了最耗时的复杂计算题,先做概念判断和简单推导。笔尖在答题卡上划过,速度不算快,但很稳。遇到一道涉及电磁感应和能量转化的多过程综合题时,她眼前微微发花,题干中复杂的线圈运动和磁场变化图形仿佛扭曲起来。她立刻闭眼,用了三秒钟,运行陆云舟教的“应急呼吸法”——极其简单的深呼吸配合意念放松,然后睁开眼,将复杂的物理过程拆解成几个简单的子过程,逐一分析,标注能量流向。思路重新变得清晰。

实验题,考查电路连接和数据处理。这对晓月来说更像是搭建一个稳定的小型结界回路,她处理得还算顺利,只是画图时手有些抖,线条不够完美。

然后,是物理压轴题。

一道涉及近代物理初步、带有明显竞赛风格的题目。题干描述了一个简化模型:某种“新型传输装置”的能量利用率 η 与输入功率 P、装置内部某个“结构常数” k 以及环境“背景场”强度 B 有关,给出了一个复杂的经验公式 η = f(P, k, B),并要求分析在一定条件下,如何调整 P 和 k 使得 η 最大化,并讨论 B 的波动对稳定性的影响。

题目本身涉及微元分析、多元函数条件极值和误差分析,对普通高中生而言难度极高。但晓月的目光落在那个公式和旁边的简化结构示意图上时,整个人愣住了。

不是因为难。

而是因为……眼熟。

那个公式的结构,那些变量之间隐隐呈现的非线性耦合关系,尤其是那个“结构常数” k 的物理意义描述……与她记忆中,净世之庭稳定后,伊莎贝尔那边传来的、关于初步修复的“小型定向传送阵”(一种极简化的、实验性的短距离星门雏形)的能量效率分析报告里的某个模型,在数学形式上有惊人的神似!

示意图虽然极其简陋,只是一个方框带着几个输入输出箭头和标注,但那种将空间结构参数化为“常数”,将环境干扰抽象为“背景场”的思路……与她当初理解净世之庭稳定结界时,将地脉能量流动、符文节点耦合、外部混沌侵蚀等因素建模分析的思维方式,如出一辙!

这不是高中物理知识。这甚至不是普通的大学物理。这更像某种高度简化的、触及空间或能量传输基本原理的工程物理模型,而且是她在异世界亲身接触、甚至参与构建过的那种!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又沉了下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巧合?还是……?

她猛地想起林枫之前分析考题时提到的“某些超纲题在异世界古籍中出现过”,想起沈青禾说的“位面平衡部”,想起那张名片上的“多维事务协调局”……一个荒诞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划过脑海:这场高考,或者说,他们这些“特殊存在”参与的高考,所面对的试卷,真的完全是“普通”的吗?

监考老师从她身边走过,脚步很轻。晓月强迫自己低下头,将翻涌的思绪死死压住。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现在,是答题。

她重新看向题目。如果将其视为一个“简化星门模型”……那么,求 η 最大化,就相当于在给定边界条件下,优化传输阵的输入功率和核心符文结构参数,以达到最高能量通过率。而讨论 B 波动的影响,就是分析外部环境能量涨落对传输稳定性的扰动……

这个思路,与标准的高中物理解法(用拉格朗日乘数法求条件极值,用微分进行误差分析)在数学上可能等价,但思考的起点和物理图景截然不同。用这个思路,她几乎能“直觉”出关键点在哪里,甚至可以绕过一些繁琐的中间推导。

但,能在答题卡上这么写吗?显然不能。

她必须用高中物理允许的数学工具和表述方式来解答。这意味着,她需要将那种更高层次的“直觉理解”,翻译成这个考场、这套评分标准认可的语言。

这比她昨天用非常规思路解数学压轴题更困难。那好歹还是数学内部的不同思路。而现在,她需要在两个不同层次的认知体系之间进行“转译”。

她感到一阵眩晕,太阳穴的跳动更加剧烈。透支的大脑传来抗议的刺痛。但她咬紧了牙关,拿起笔。

她先在草稿纸上,用自己理解的“模型语言”快速推演,找到了那个最优解的大致范围和 B 的影响趋势。然后,她再强迫自己回到高中生的身份,用微积分和代数工具,一步步严谨地重新推导、计算。过程变得笨拙、繁琐,有些步骤甚至显得迂回,但确保逻辑链条完整,使用了考纲内的知识。

她写得格外慢,格外仔细。每一个公式,每一个符号,都反复检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握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能感觉到,自己残存的精神力,正在被这种高强度的“思维转译”和“双重建模”飞速消耗。

当她终于写完物理压轴题的最后一个步骤,抬起头看向时钟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分钟。而理综,还有化学和生物。

化学部分。

相比之下,化学更像是一场与记忆力和细心程度的搏斗。方程式配平,物质鉴别,实验操作,原理表述……晓月的大脑已经开始感到麻木和滞涩,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每一次转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完全是靠着这三个月来反复背诵、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在答题。看到熟悉的题型,手指几乎是自动地写下步骤。遇到稍复杂的工业流程题或有机推断,则需要停下来,用力眨眨眼,集中越来越涣散的注意力,像在泥沼中跋涉一样,一点点分析已知条件,寻找突破口。

有一道关于新型电池材料的题目,涉及一种陌生的化合物结构和电化学循环原理。信息很新,看起来像是从某篇前沿论文里简化出来的。晓月读了两遍,感觉那些分子式和能级图在眼前晃动。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完全理解其深层原理,而是严格按照题目给出的信息,像解密码一样,寻找问题与材料之间的直接对应关系。这是陆云舟反复强调的“信息题策略”:不追求懂,只追求用。

生物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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