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组织的首领,疯狂的科学家(1 / 2)温玉衡
秦月的调查报告,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三十七位顶尖科学家。
三十年的秘密研究。
一本十六世纪的古籍。
还有那个至今下落不明的沈明远。
但张启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核心,还没有浮出水面。
——
三天后。
凌晨两点。
守藏阁的警报,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袭击,只有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是从空气中直接震荡出来的——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张启云先生,守藏阁的诸位,晚上好。”
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冲出房间。
夜空中,悬浮着三架无人机。
不是之前那种攻击型无人机,而是通体银白、造型流线的新型机。它们的腹部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中浮现出一张面孔。
那是一张老者的脸。
白发苍苍,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的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秦月资料里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沈明远。
——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各位。”光幕中的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如同一位慈祥的老教授在给学生上课,“但我想,是时候正式见面了。”
张启云站在主楼顶层,望着那张面孔。
化境的感知如同无形的网,向四周延伸——没有找到任何实体。那只是投影,真正的沈明远,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你想干什么?”他开口,声音平静。
沈明远微微一笑。
“我想和你们谈一笔交易。”
“交易?”
“对。”沈明远说,“那株星见草,我很感兴趣。如果你们愿意把它交给我,我可以保证,从此以后,‘新世界’不会再打扰守藏阁。”
张启云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你派来的人,毁了我们的围墙、药圃、档案室。”他说,“伤了我的人,杀了我们的灵植。现在,你轻飘飘地说一句‘交易’,就想拿走星见草?”
沈明远依旧笑着。
“张先生,不要激动。”他说,“那些损失,我可以赔偿。十倍的赔偿,一百倍的赔偿,都可以谈。我只想要那株草。”
“为什么?”
沈明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因为那株草,是我造的。”
——
死一般的寂静。
陈雨菲抱紧了星见草,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发抖,“它是自己长的!是我把它养大的!”
沈明远看向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姑娘,你说得对。它是你养大的。”他说,“但它的种子,是我三十年前,亲手培育出来的。”
他顿了顿。
“星见草,原本只是普通的草药。是我用基因编辑技术,把它改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以吸收负面能量,可以净化黑暗污染——这些都是我赋予它的能力。”
他看向那株星见草,眼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只是我没想到,它会变异成这样。”
——
三十年前。
沈明远还在华夏科学院工作的时候,就开始了一项秘密研究。
他想创造一种植物,可以吸收人类的负面情绪,净化精神污染。灵感来自于那本十六世纪的古籍——《自然与超自然的统一》。
他用基因编辑技术,改造了星见草的种子。
第一批,失败了。
第二批,也失败了。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直到第三十七批。
那一批里,有三颗种子,出现了他想要的特征。
他把它们种在不同的地方,观察它们的生长。
一颗种在昆仑山脚下,一颗种在长白山深处,一颗种在——
他看向陈雨菲。
“一颗,种在了你家的后山上。”
——
陈雨菲愣住了。
她家的后山。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株星见草,是在她七岁那年,在后山捡到的。
那时候它只是一株小小的、不起眼的野草。她觉得它好看,就挖回来种在院子里。
然后,一养就是十年。
“所以,”她的声音发抖,“它是你……故意放在那儿的?”
沈明远摇头。
“不是故意。”他说,“是意外。那批种子,原本应该全部销毁。但有一颗,不知怎么掉在了实验室外面。被风吹走,被鸟叼走,最后落在了你家的后山上。”
他看着陈雨菲,目光中闪过一丝歉意。
“小姑娘,我很抱歉。那本该是一场意外,但它遇到了你。”
“遇到了我?”
“对。”沈明远说,“如果没有你,它只是一株普通的变异植物。但因为你每天跟它说话,给它讲故事,陪它晒太阳——它产生了某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他顿了顿。
“灵性。”
——
会议室内的气氛,复杂得难以言喻。
华玥看着陈雨菲,眼眶泛红。
柳依依轻轻握住她的手。
张启云沉默着,目光落在那株星见草上。
它的叶片,在微微颤抖。
花瓣边缘的金红光晕,忽明忽暗。
它在害怕。
也在困惑。
——
“所以,”张启云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想要回它?”
沈明远摇头。
“不是要回。”他说,“是想研究它。这十年,它产生了太多我不知道的变化。它的细胞结构、它的能量特征、它的灵性来源——如果能研究清楚,我能创造出更多这样的植物。”
他顿了顿。
“更多的希望。”
“希望?”张启云冷笑,“你管这叫希望?”
沈明远看着他,目光坦然。
“张先生,你可能觉得我是个疯子。”他说,“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研究吗?”
他没有等张启云回答,继续说下去。
“三十年前,我的妻子,死于一场意外。”
“不是普通的意外。是一场由黑暗污染引发的意外。”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段痛苦的往事。
“那天晚上,她只是去街角买点东西。一个被污染的人,突然发狂,冲向她。她来不及躲。”
他睁开眼。
“她死的时候,才三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