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武道界的推崇,成为领军人物(1 / 1)温玉衡
华叔所说的“旧友山庄”,位于城市西南百余里外,一片尚未被过度开发的丘陵地带。车行渐远,都市的喧嚣与霓虹被层层叠叠的苍翠山峦与静谧田野取代。最终,汽车拐入一条掩映在竹海深处的私家柏油路,蜿蜒而上,停在了一处依山傍水、白墙黛瓦的江南园林式建筑群前。
山庄名“栖云”,占地颇广,却毫无张扬之气,与周遭山林融为一体,唯有门楣上一方不起眼的青石匾额,刻着两个古意盎然的篆字,透出几分不凡底蕴。
“老伙计喜静,不染俗尘,这里倒是养伤悟道的好去处。”华叔下车,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脸上露出放松的神色。
山庄主人是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姓顾,与华叔是过命的交情,本身也是隐居的武道高手兼岐黄名家。见到华叔一行,尤其是看到张启云苍白却沉静的面容时,顾老眼中精光一闪,未多寒暄,直接引他们入住了一处独立的小院“竹涛居”,并立刻为张启云把脉诊察。
“心神透支,丹田空乏,经络有损,更兼邪气侵染未净……能撑到现在,全凭一股韧劲和玄功底子吊着。”顾老把完脉,眉头紧锁,对华叔道,“老华,你这晚辈,可是从阎王殿门口打了个转又回来的?”
华叔苦笑,简略说了南洋之事。顾老听罢,看向张启云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与赞赏:“好小子!是块材料!这伤虽重,但未损根本,且心志经受此番磨砺,反而更加凝实。放心,在我这‘栖云山庄’,别的没有,固本培元、疗伤静心的药材和法子,管够!配合老华的玄医术,三个月,保你恢复大半,根基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更上一层楼!”
张启云郑重道谢。他能感觉到,这位顾老气息深沉内敛,看似寻常老农,实则修为深不可测,尤其他身上那股纯粹而醇厚的草木生机之气,与华叔的玄医之术隐隐呼应,确是调养伤势的绝佳之地。
于是,张启云在“栖云山庄”开始了深居简出的疗伤生活。每日寅时即起,随顾老练习一套慢如抽丝、却极重内息导引与筋骨温养的“养元桩”;上午接受华叔以玄力配合金针渡穴,疏通淤塞经络,祛除残余邪毒;下午则浸泡在顾老精心调配、加入了数十种珍稀药材的“百草汤”中,吸收药力,滋养脏腑;晚间,或是研读华叔带来的几卷玄术基础典籍、顾老收藏的某些武道养气心得,或是与两位老人品茗论道,听他们讲述江湖旧事、各派渊源。
日子平静得近乎单调,却让张启云破损的身心得到了最有效的滋养。他如同龟裂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雨露。丹田内,那一丝几乎熄灭的玄力火种,在精纯药力和两位高人引导下,开始极其缓慢却坚定地重新萌发生机;萎靡的灵觉,也如同被春雨唤醒的种子,渐渐恢复感知,虽然范围依旧有限,但更加凝练、敏锐;更重要的是,通过与华叔、顾老的交流,他对玄术、医道、武道的理解,不再局限于玄机子所传的“术”,开始触及更深层次的“理”与“道”,眼界为之开阔。
华玥也留在了山庄,她似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跟随顾老辨识药材、学习调理药膳、以及精进自身那结合了玄医之道的功法之中。她与张启云之间的交流客气而疏离,仅限于必要的伤情沟通和日常礼仪,再不复从前的亲近依赖。张启云心中虽有些许怅然,却也知这是最好的结果,只将更多心神放在自身恢复上。
就在张启云潜心养伤、几乎与外界隔绝的一个月后,“栖云山庄”的宁静被打破了。
先是几封措辞恭敬、落款显赫的拜帖被送到顾老手中。有来自北方“八极拳”某重要支脉宗主的,有南派“洪拳”嫡传代表的,甚至还有军方某特种部队格斗总教官以私人名义发出的邀请函,内容大同小异:闻听南洋“鬼雾角”力斩邪傀、扬我国威之张启云先生在此静养,慕名而来,渴求一晤,交流武道心得。
顾老将拜帖拿给华叔和张启云看,笑道:“看来你小子在南洋露的那一手,不仅仅是玄术和医术震动了人,那活尸傀力大无穷、迅捷如风,你能在重伤之下洞察其弱、配合华老战而胜之,这份眼力、胆魄和临机应变,已然入了真正武道高手的眼。他们这是来‘认门’了。”
华叔沉吟道:“武道界向来直接,重实力,尊英豪。南洋之事,细节虽未广泛流传,但‘力战邪物、护佑同胞’的核心事迹,加上总会授予的‘楷模’称号,足以让他们将启云视为同道,而且是极有潜力的年轻同道。这些拜会,既是结交,也是观察,或许……还隐含了某些期待。”
张启云有些意外。他虽习武道,但一直以来更多将其视为护身克敌的手段,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快地被国内正统武道界所关注和接纳。
“我伤势未愈,修为十不存一,恐怕……”他有些犹豫。
“无妨。”顾老摆手,“武道交流,未必非要动手过招。论道、辩理、切磋技艺,同样重要。何况,你现在这个状态去见他们,反而更显真实。让他们看看,一个根基受损的年轻人,是如何在生死搏杀中坚持下来,其心志如何,其潜力又如何。这对你将来在武道界立足,或许更有好处。”
在顾老和华叔的鼓励下,张启云没有完全拒绝这些拜访。他选择性地见了几位名声颇好、态度也最为诚恳的来访者。会面地点就在“竹涛居”的静室或院中石亭,清茶一盏,话题从南洋经历,自然延伸到武道修炼的种种关隘、不同流派的特点、实战中的心得体悟,乃至当今武道界面临的一些问题(如传承断代、门户之见、与现代社会融合等)。
张启云虽然年轻,且修为暂失,但他有玄机子传授的正统高阶武道心法打底,更有南洋生死边缘的实战锤炼,加之这段时间与华叔、顾老的论道,见解往往独到而深刻,尤其在对敌时的“机变”与“洞察”方面,每每能切中要害,让来访的武道名家也觉耳目一新,不敢小觑。他言辞恳切,态度谦逊,对于自身伤势和不足也坦然承认,这份真诚与沉稳,更赢得了这些老江湖的好感。
渐渐地,“栖云山庄有位年轻高手,虽然重伤未愈,但武道见解非凡,心性坚韧,乃南洋除魔英雄”的消息,在一定的圈子内悄然传开。前来拜访的人并未减少,反而更多了些,其中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带着好奇、审视,甚至隐隐的较量之意。
这一日,山庄来了几位特别的客人。为首者是一位年约五旬、身材高大、面如重枣的老者,龙行虎步,气势沉雄,正是国内武道界颇具声望的“天南武道协会”会长,雷万钧。与他同来的,还有协会中几位资深理事,以及……两位气质精悍、目光如电的年轻人,一看便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雷万钧性格豪爽,与顾老也是旧识,寒暄过后,便直接看向一旁静坐的张启云,声若洪钟:“这位便是张启云小友?果然气度不凡!南洋之事,雷某听闻后,拍案叫好!我武道中人,就该有这份侠义担当!”
张启云起身见礼。雷万钧大手一挥:“不必客套!今日冒昧前来,一是听闻小友在此养伤,特来探望;二来,也是受协会诸多同仁委托,有一事相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启云:“小友可知,近年来,境外一些格斗流派、异能组织,屡屡以交流为名,行挑衅之实,贬低我传统武道,尤其是在年轻一代中,造成了一些不良影响。我‘天南武道协会’乃至国内其他武道组织,虽竭力应对,但年轻一辈中,亟需既有真正实力、又有足够声望和担当的‘标杆’人物,来提振士气,引领风气。”
“经过多方了解和此番与小友交流(显然他已从之前拜访者口中得知了张启云的表现),”雷万钧语气越发郑重,“我等认为,小友虽年轻,且暂有伤势,但南洋义举彰显心性,总会‘楷模’称号印证品行,而你对武道的见解与潜力,更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因此,雷某代表天南武道协会,正式邀请张启云小友,担任我会‘青年武道顾问’,并希望在小友伤势恢复后,能更多参与协会活动,乃至在未来的某些国内外交流中,为我华夏武道发声、正名!”
“青年武道顾问”?这虽非实权职位,但其象征意义非同小可!等于是将张启云推到了天南地区年轻一代武道修行者的“标杆”和“引领者”位置!这比玄术总会的“特邀理事”更具体,更侧重于他在武道界的影响力和榜样作用。
静室之内,一时安静。顾老和华叔对视一眼,眼中皆有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张启云的崛起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张启云心中也是波澜微起。他明白,这既是巨大的荣誉和机遇,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一旦接下,就意味着他将更多地暴露在武道界的聚光灯下,承受更多的期待、审视,乃至挑战。
但他同样明白,要想真正建立自己的“事业”,在国内错综复杂的势力中站稳脚跟,武道界的支持与影响力,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这并非他刻意追求,但机遇已至门前。
沉默片刻,张启云迎着雷万钧期待而锐利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伤后的虚弱,却清晰坚定:“雷会长及协会诸位前辈厚爱,启云感激不尽。然,晚辈伤势未愈,修为浅薄,恐难当此重任。且武道传承,博大精深,启云所学不过沧海一粟,何德何能,敢言引领?”
“诶!”雷万钧一摆手,“不必过谦!顾问者,顾问咨询也,并非要你立刻去冲锋陷阵。我们看中的,是你的潜力、心性和那股精气神!年轻人,有点锐气和担当才好!至于伤势和修为,我们等你恢复!这份邀请,长期有效!”
话已至此,张启云不再推辞。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既蒙雷会长及协会前辈如此信任,启云若再推辞,便是矫情了。‘青年武道顾问’一职,启云暂领。待伤势稍复,定当竭尽所能,为协会事务、为武道传承略尽绵薄之力,并向诸位前辈、同道虚心请教!”
“好!痛快!”雷万钧大喜,重重一拍桌子,“这才是我华夏武道儿郎该有的样子!从今日起,你张启云,便是我天南武道协会认可的,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之一!哈哈!”
笑声在静室中回荡。窗外,竹涛阵阵,山风拂过,仿佛也在为这一刻作证。
张启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国内的道路上,除了玄术界的“楷模”身份,又多了武道界“领军人物”的标签。双重视角下的期待与压力,将如影随形。
而疗伤的日子,也因这份突如其来的“推崇”,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与重量。他的恢复,不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承载了来自两个重要领域的期许。这让他心中那团名为“事业”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也更加目标明确。
山居养伤,潜龙勿用。然风云已动,只待他日,龙吟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