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旧物新痕(1 / 1)爱吃红豆切糕的洛宸
第九章 旧物新痕
云深不知处的梅花开得正好时,魏无羡在静室书架最底层翻出个落灰的木盒。掀开盒盖,那枚褪去温纹的青玉佩躺在丝绒衬里上,旁边还压着半张泛黄的纸——是当年从兰陵秘窟带出的温若寒手记残页,边角处有个模糊的朱砂印记,之前竟一直没留意。
“蓝湛,你看这个。”魏无羡拿着残页凑到窗边,阳光斜斜地照在印记上,显出个残缺的“义”字,“这印记不像是温家的,倒有点像当年江湖上失传的‘义城’标记。”
蓝忘机正研磨墨汁,闻言放下墨锭,接过残页仔细看:“义城曾是修士聚集之地,百年前因瘟疫废弃,后来成了怨气滋生的乱葬地。温若寒的手记里提过这里,或许藏着他未完成的后手。”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轻叩声,是蓝思追捧着封信进来:“魏前辈,含光君,聂宗主派人送了信,说在义城附近发现了温家的符号,还失踪了两个巡逻的弟子。”
魏无羡眼睛一亮,立刻将玉佩和残页塞进袖袋:“看来又有活儿干了!咱们这就去义城,正好看看这‘义’字印记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两人快马加鞭,三日后抵达义城边界。聂怀桑早已在城外的破庙里等着,见到他们就迎上来,手里拿着块刻着温纹的木牌:“这是在失踪弟子的营地找到的,上面的纹路和之前在骨坟见到的一样,只是多了个‘义’字印记。”
魏无羡接过木牌,指尖摩挲着印记,忽然觉得掌心一热——袖袋里的温家玉佩竟也跟着发烫,像是在呼应木牌上的纹路。“玉佩有反应,说明义城的秘密和温家有关。”他说着,率先往义城走,“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义城的街道布满荒草,断壁残垣间缠着厚厚的蛛网,怨气像冰冷的水流淌在空气中。走到城中心的破庙时,魏无羡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庙门上方的匾额——匾额上刻着“义城城隍庙”五个字,角落处的“义”字,竟和残页上的朱砂印记一模一样。
“进去看看。”蓝忘机推开庙门,里面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大殿中央的神台被移开,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的地面上,刻着和云梦泽底一样的锁魂阵,只是阵眼处的怨气石换成了三具修士的骸骨,正是失踪的聂氏弟子。
“是温家的‘血祭阵’。”魏无羡的脸色沉下来,“用活人的魂魄献祭,能引动地下的怨气,看来温若寒当年想在义城炼制更强的怨气容器。”
蓝忘机将避尘剑横在胸前,灵力注入剑身,剑气劈开洞口的怨气:“里面怨气很重,大家小心。”他率先往下跳,魏无羡和聂怀桑紧随其后。
洞口下是条宽阔的甬道,墙壁上嵌着的尸油灯泛着幽绿的光,照亮两侧的壁画——画里的人拿着骨笛,周围是跪拜的修士,天空飘着怨气凝成的黑雾,和夷陵乱葬岗石室里的壁画一模一样。走了约莫半炷香,甬道尽头出现一间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立着座巨大的青铜鼎,鼎里装满了青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正是温家用来炼制怨气容器的提炼液。鼎的周围放着数十个陶罐,每个陶罐里都泡着具修士的骸骨,骸骨的眉心都有个细小的血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这些骸骨都是当年义城的修士。”蓝忘机走到一个陶罐旁,看着上面刻着的日期,“温若寒当年屠了义城,把修士的魂魄抽出来,存放在陶罐里,想用来炼制‘万魂容器’。”
魏无羡走到青铜鼎旁,发现鼎盖上刻着完整的“义”字印记,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万魂聚,容器成,可吞天地怨气。”他刚想伸手去碰鼎盖,袖袋里的温家玉佩忽然飞了出来,贴在鼎盖上。
玉佩刚一贴合,鼎盖就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缓缓打开。鼎里的提炼液翻涌起来,冒出无数气泡,里面竟浮着具完整的修士尸体——尸体穿着百年前的服饰,眉心的血洞里渗出怨气,和陶罐里的骸骨气息一模一样。
“这是义城当年的城主。”聂怀桑吓得后退一步,扇子都掉在了地上,“温若寒想把他炼成万魂容器的核心!”
话音刚落,鼎里的尸体忽然动了起来,手臂伸出鼎外,抓向最近的魏无羡。蓝忘机立刻挥出剑气,挡住尸体的攻击:“他被怨气操控了,得先毁了鼎里的提炼液,断了怨气来源!”
魏无羡甩出阴虎符,黑色的怨气凝成锁链,缠住尸体的脖颈,猛地往后一拉,将它拽出青铜鼎。江澄派来的云梦弟子(注:此前江澄知晓义城事,派弟子支援)立刻上前,用符咒封住尸体的四肢,防止它异动。
蓝忘机则走到青铜鼎旁,将灵力凝聚成光剑,劈向鼎里的提炼液。“嘭”的一声,提炼液炸开,化作无数道怨气,扑向众人。魏无羡立刻吹奏陈情,清亮的笛音穿透怨气,将它们引向阴虎符,一点点吸收净化。
当最后一缕怨气被吸收时,尸体的动作彻底停止,化作一具普通的骸骨。陶罐里的骸骨也停止了颤动,眉心的血洞渐渐闭合,像是得到了解脱。
石室里的怨气渐渐消散,魏无羡捡起地上的温家玉佩,发现玉佩上的“义”字印记竟清晰起来,和鼎盖上的印记一模一样。“看来这玉佩是温若寒用来控制万魂容器的钥匙。”他将玉佩揣进袖袋,“现在容器被毁,玉佩也该彻底失去作用了。”
三人走出洞口时,天已经亮了。聂氏弟子们正焦急地等着,见到他们出来,立刻围上来:“聂宗主,魏前辈,含光君,里面怎么样了?”
“没事了,都解决了。”聂怀桑捡起掉在地上的扇子,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咱们回去吧,这义城的怨气也散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危险了。”
众人往义城外走,阳光洒在断壁残垣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魏无羡摸了摸袖袋里的温家玉佩,忽然笑起来:“蓝湛,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又盗了温家最后一个老巢?”
蓝忘机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嘴角也微微弯了弯:“算,而且是最隐秘的一个。”
回到聂氏据点后,聂明玦派人清理了义城的石室,将陶罐里的骸骨妥善安葬。魏无羡和蓝忘机则带着温家玉佩,准备回云深不知处。临走前,聂怀桑拿着那半张残页,笑着说:“魏兄,这残页就留给你做纪念吧,也算见证了咱们这趟义城之行。”
魏无羡接过残页,和玉佩一起放进木盒里。马车驶离义城时,他掀开窗帘,望着远处渐渐变小的义城轮廓,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温家的秘密,终于彻底了结了。
马车行过一片梅林,梅花落在车窗上,带着淡淡的香气。蓝忘机握住魏无羡的手,轻声说:“以后不会再有温家的事了。”
魏无羡笑着点头,将头靠在蓝忘机的肩上,看着袖袋里的木盒——里面的玉佩和残页,不仅是温家阴谋的见证,更是他们并肩作战的回忆。而这些回忆,会像云深不知处的梅花一样,永远留在时光里,温暖而清晰。
需要我为这补充一个“旧物后续”的短篇片段吗?比如多年后魏无羡将玉佩送给蓝思追,讲述背后的故事,让整个“盗墓”系列的收尾更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