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骨笛余音(1 / 1)爱吃红豆切糕的洛宸
第五章 骨笛余音
从黑松林回到莲花坞时,云梦已入夏,荷叶铺得满塘都是,风一吹就翻起绿浪。魏无羡刚把温家玉佩搁在桌案上,就见江澄拿着张传讯符走进来,眉头拧成了疙瘩:“聂怀桑又来信了,说北方那批获救的修士里,有三个醒后疯疯癫癫,嘴里反复念着‘骨笛’‘夷陵’,还说听到有人在吹笛子。”
“骨笛?”魏无羡手里的茶杯顿了顿,眼底闪过丝诧异,“难不成是温家也有人用笛音控尸?可除了我,没听说谁还会这路子。”
蓝忘机正坐在窗边翻查古籍,闻言抬头:“古籍记载,温家早年有位先祖擅长音律控邪,曾铸过一支‘噬魂骨笛’,后来因怨气太重被封印,或许和这事有关。”他指尖点在书页上一行褪色的字迹,“你看这里,说骨笛需用百具修士骸骨炼制,能引怨气聚邪,当年温若寒败亡前,曾派人在夷陵一带搜寻封印之地。”
魏无羡立刻凑过去看,目光扫过“夷陵”二字时,忽然想起乱葬岗深处那片废弃的祭坛——当年他在那捡到过半截刻着温纹的骨片,当时只当是普通遗骸,现在想来倒像是骨笛的残片。“咱们得去夷陵一趟。”他抓起随便剑就往外走,“若真是噬魂骨笛,被温家残余势力找到,麻烦就大了。”
江澄一把拽住他:“你急什么?刚从北方回来就不能歇两天?再说夷陵乱葬岗怨气那么重,那三个修士疯疯癫癫,指不定是胡言乱语。”
“就算是胡言乱语也得去看看。”魏无羡挣开他的手,眼睛亮得惊人,“当年我在乱葬岗待了三个月,若真有骨笛封印,说不定见过。”
第二日清晨,三人带着五个云梦弟子往夷陵去。乱葬岗的路比记忆中更难走,枯枝刮得衣袍“沙沙”响,怨气像黏腻的蛛网缠在身上,连蓝忘机的避尘剑都泛着淡淡的蓝光。走到半山腰时,魏无羡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荒草丛生的洼地:“就是这儿,当年我在这捡到过骨片。”
蓝忘机蹲下身,指尖探入泥土,灵力往下蔓延三尺,忽然触到块坚硬的东西。他掌心凝力,将那东西从泥里吸出来——是块巴掌大的骨片,颜色发黄,边缘刻着细密的温纹,和之前在血纹棺上看到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就是噬魂骨笛的残片。”蓝忘机指尖摩挲着骨纹,“你看这里的孔洞痕迹,原本该是笛身的一部分。”
魏无羡刚要接过骨片,就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回头见一个云梦弟子踩碎了块枯骨,枯骨下竟露出半截青石板,石板上刻着扭曲的符咒,和寒潭石门上的血咒是同一种。“下面有东西!”魏无羡立刻挥剑劈开荒草,更多的青石板显露出来,拼成个半丈宽的方形,中央嵌着块黑色的石头,正是之前在黑松林见过的怨气石。
“又是温家的阵法。”江澄的紫电在指尖绕圈,“看来骨笛的封印就在这下面。”
蓝忘机将骨片按在怨气石上,骨片刚一贴合,石板就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渗出的怨气比乱葬岗地表的更浓,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笛音,像有谁在深处低吟。
“这笛音不对劲。”魏无羡捂住耳朵,脸色微微发白——笛音里裹着的怨气正往耳孔里钻,搅得他经脉发疼,“是噬魂骨笛的声音,它在引怨气冲开封印!”
蓝忘机立刻结印,一道莹白的灵力罩将众人护住,笛音顿时弱了些。“里面怨气太重,弟子们留在上面接应,我们三个下去。”他说着,率先往洞口跳,避尘剑在前方划出光带,照亮了陡峭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条狭长的甬道,墙壁上嵌着泛绿光的磷火,照得两侧的壁画阴森可怖——画里的人拿着骨笛,周围是满地的骸骨,天空飘着怨气凝成的黑雾,和古籍里记载的“骨笛噬魂”场景一模一样。走了约莫半炷香,甬道忽然开阔,一间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立着根一人粗的石柱,柱上缠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着支半人高的骨笛,笛身由数十块骸骨拼接而成,表面刻满温纹,正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笛音。石柱周围的地面上,躺着十几具修士的尸体,正是最近失踪的人,他们的眉心都有个细小的血洞,像是被笛音震碎了魂魄。
“果然是噬魂骨笛!”魏无羡刚要冲过去,就见骨笛旁的阴影里站起来个黑衣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握着块玉佩——和魏无羡的温家玉佩一模一样,只是背面的刻痕更完整。
“你们来得正好。”黑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指尖摩挲着玉佩,“骨笛封印就差最后一步,有你们的灵力相助,定能让骨笛重见天日。”
“你是谁?温家的余孽?”江澄的紫电瞬间缠上手臂,“温若寒都已经灰飞烟灭,你还想替他卖命?”
黑衣人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温若寒?他不过是枚棋子罢了。真正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他说着,将玉佩按在石柱上,骨笛的笛音骤然尖锐,石室里的怨气疯狂翻涌,地面开始剧烈晃动。
蓝忘机立刻挥出避尘剑,剑气斩向黑衣人,却被他侧身避开。黑衣人从袖袋里摸出张符咒,往地上一贴,符咒瞬间燃起绿火,火里钻出数只怨气凝成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扑向三人。
“这些恶鬼靠骨笛的笛音支撑,先毁了骨笛!”魏无羡甩出阴虎符,黑色的怨气凝成锁链,缠住恶鬼的脖子,蓝忘机则趁机掠向石柱,避尘剑带着灵力劈向铁链。“当”的一声,铁链应声而断,可骨笛却没掉下来,反而发出更尖锐的笛音,石柱上的温纹亮起红光,将蓝忘机弹了回去。
“没用的!”黑衣人笑得更猖狂了,“骨笛认主,只有温家血脉才能触碰,你们就算毁了铁链,也拿它没办法!”他说着,又往地上贴了几张符咒,更多的恶鬼从火里钻出来,石室里的怨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魏无羡的阴虎符勉强能挡住恶鬼,可骨笛的笛音越来越刺耳,他的灵力开始紊乱,嘴角渗出丝血迹。蓝忘机见状,立刻将灵力注入他的后心,沉声道:“用你的笛音压制它!你的陈情能控怨气,或许能抵消骨笛的力量。”
魏无羡眼睛一亮,立刻从袖袋里摸出陈情,放在唇边吹奏起来。清亮的笛音穿透尖锐的噬魂声,像道暖流涌入石室,那些疯狂的恶鬼动作顿了顿,眼里的红光淡了些。黑衣人脸色一变:“不可能!你的笛子怎么能对抗噬魂骨笛!”
“因为我的笛音里有人心,不像你的满是怨气。”魏无羡的笛音陡然转厉,陈情里的怨气顺着笛音涌向骨笛,骨笛的颤动渐渐减弱,笛音也变得断断续续。蓝忘机趁机再次掠向石柱,避尘剑凝聚起全身灵力,劈向骨笛与石柱的连接处。
“不——!”黑衣人嘶吼着扑过来,却被江澄的紫电缠住脚踝,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魏无羡的笛音忽然拔高,陈情里的怨气凝成一道黑色的光箭,射向他的后背。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面具掉落在地,露出张熟悉的脸——竟是之前在夷陵送龟甲的林姓修士!
“是你?”魏无羡的笛音顿了顿,“你不是监察寮的修士吗?怎么会是温家的人?”
林姓修士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却依旧笑得诡异:“监察寮?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我是温家最后的血脉,从出生起就被派去潜伏,就是为了等今天,让骨笛重见天日,完成温家的大业!”
蓝忘机没理会他的疯话,避尘剑再次劈向骨笛,“咔嚓”一声,骨笛从石柱上脱落,掉在地上,笛音瞬间消失,石室里的怨气也开始消散。林姓修士看着掉在地上的骨笛,眼睛里闪过丝绝望,忽然从袖袋里摸出个黑色的小瓶,就要往嘴里倒。
“拦住他!”江澄的紫电立刻缠上他的手腕,将小瓶打落在地,里面的液体洒出来,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是剧毒。
林姓修士被紫电捆在石柱上,依旧疯狂地挣扎:“你们毁了骨笛,毁了温家的希望!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他说着,忽然猛地低头,用牙齿咬破了舌尖,嘴角渗出黑血——竟是藏了毒在牙齿里。
魏无羡立刻冲过去,却已经晚了,林姓修士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石室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和骨笛落在地上的轻响。
蓝忘机捡起骨笛,指尖探入笛身的孔洞,从里面摸出块羊皮卷,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张完整的地图,标记着五处据点,云梦、北方黑松林、夷陵乱葬岗各占一处,另外两处分别在兰陵和清河。
“原来温若寒当年在五大世家的地盘都设了据点。”江澄看着地图,脸色沉了下来,“兰陵和清河的据点,说不定还藏着更危险的东西。”
魏无羡凑过来看地图,目光落在兰陵的标记上:“兰陵是金家的地盘,温家怎么敢在那里设据点?而且金家当年和温家勾结,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蓝忘机将羊皮卷收好,手里的骨笛忽然微微颤动,笛身上的温纹亮起微弱的红光,像是在回应什么。“这骨笛还有残留的怨气,不能留在世上。”他说着,将灵力注入骨笛,骨笛在他掌心渐渐化作粉末,散落在地上,只余下那块从乱葬岗找到的骨片,还静静地躺在石室的角落。
三人走出洞口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云梦弟子们正焦急地等着,见到他们出来,立刻围上来:“魏前辈,含光君,宗主,里面怎么样了?”
“没事了,都解决了。”魏无羡笑着说,刚想往前走,就觉得一阵头晕,幸好被蓝忘机扶住了。
“你灵力消耗过度,先休息会儿。”蓝忘机的声音带着些关切,从袖袋里摸出粒凝神丹递给她。魏无羡接过丹药,靠在蓝忘机身上,看着远处的乱葬岗,忽然笑了起来:“蓝湛,你说咱们这趟夷陵之行,算不算又端了温家一个老巢?”
蓝忘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眼底的疲惫上:“算,而且是最危险的一个。”
众人往山下走,月光洒在乱葬岗的枯枝上,像铺了层银霜。魏无羡摸了摸袖袋里的温家玉佩,玉佩上的刻痕似乎又清晰了些,像是在指引着下一处据点的方向。而那块从石室里捡回来的骨片,被蓝忘机收在袖袋里,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仿佛还残留着骨笛最后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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