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站在毛大军身边说：“该回去吃早餐了。”

老黑叔说：“打麻将的人不饿，吃什么早餐呀？”

卓然说：“打了一整夜了，天都亮了几个小时了。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老黑语气坚决地说：“再打一会儿！”

卓然说：“大军。我来打，你回去吧。把小风也叫过来替换艳群。让她回去吃早餐。”

邻居婶子笑哈哈地说：“我打了一夜头都昏了，你们换两个清醒的上来的？”

老黑叔黑着脸，生气地说：“如果这样，那我们也叫家里人来打！是谁打就一直打到底！”

卓然问：“打牌总是有输有赢的。打到底是打到什么时候呀？倒在牌桌上？都打了这么久了，婶子也说头昏了。”

老黑叔把一张麻将牌用力扔到牌桌中间，那张麻将在牌桌上出溜到毛大军面前来了，把毛大军的牌都碰倒了一张。

老黑叔越发大声地说：“输的人头都没昏，赢的人昏什么？”

婶子和气地说：“反正我没输没赢，你们说打就继续打，你们说不打就不打了。”

艳群看向毛大军。

这么说，就是毛大军是大赢家了。

毛大军把那张被碰倒的牌立起来，不咸不淡地对老黑叔说：“继续打吧。但是我说一点，不能再扔牌。再扔牌就算了。”

卓然拉了一下毛大军，说：“你回去吃早餐，换我来打。”

毛大军用力挣脱卓然说：“你先回去！”

卓然哪能放心回去呀？毛大军上次就是熬了通宵后中风的。

卓然又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毛大军越胡越猛了。清一色、自摸，一连胡了三把。

老黑叔的脸更黑了，用力把牌一推，好几张麻将牌都飞出桌面，掉到了地上。

卓然弯腰去捡，毛大军手一伸，拉住卓然说：“让他自己捡。”

毛大军说罢，起身说：“婶，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玩。”

老黑叔大声说：“哎！赢了钱就走啊？玩不起别玩啊！”

毛大军本来已经迈出去一步了，又转身问：“到底是谁玩不想呀？输不起就不要学人家玩大的，去打一毛两毛的呗，那种打三天三宿也输不到一百块钱。”

卓然说：“毛大军！你先回去！”

老黑叔说：“输了就跑！还说是广东的大老板呢！我看你这为人，也不像老板！外地女婿来这边都是输钱，就你赢！”

邻居婶子对老黑叔说：“他叔，别和小辈一般见识。”

老黑叔激动地说：“什么不一般见识？我输了五四千，就这么白输啦？”

艳群说：“打麻将总有人输有人赢。从昨晚打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

这时，邻居叔叔过来笑着对老黑说：“你年纪大了，打时间长了脑袋反应慢。还不如等下次再翻本。今天差不多了。”

老黑叔把手里剩下的钱拍在桌子说：“怕我没有钱输？我钱多得很！我怕你广东老板？”

毛大军静静地盯着他说：“你想把谁打肥羊宰啊？没宰到开始耍赖啦？”

艳群说：“来来来，继续打。打到您满意为止好不好？”

毛大军说：“不打了！输了这么一点钱，就扔牌发脾气，继续打我怕他太激动了倒下了！”

老黑把自己坐过的椅子一把掀倒，说：“大过年的，你说谁倒下？”

这时，卓然的妈妈过来了，问：“什么事？”

艳群说：“老黑叔说他输了几千，还要继续打。但是他打牌又乱扔。”

妈妈提高了嗓门说：“都打了一整夜快半天了，还打？这么大的瘾？输了下次再翻本不行？还非要今天打的？”

老黑说：“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说了。以后再不和你们一家人打牌了。你们一家人在牌桌上，输的肯定是别人！”

卓然妈妈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俩又没合伙搞你的鬼，你输了是自己手气差，技术差，怪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