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阴阳无常(1 / 2)半夜二点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山谷。
血未凉右手提着如死狗一般的李惊玄,那张绝美却阴森的脸庞贴到了他的脖颈上,冰冷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
她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贝齿,对着李惊玄颈部的大动脉,狠狠咬了下去,想吸干他的每一滴鲜血!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要结束了吗?”
李惊玄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夜儿的笑颜,还有那一句句未说出口的话。
他仿佛看到了夜儿那双含泪的眼眸,听到了她在耳边轻唤“呆子”的声音。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根骨头都仿佛碎裂成了齑粉。
“夜儿……对不起!我未能履行与你的约定!”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闭上了眼睛。
就在血未凉那冰冷的双唇触碰到李惊玄脖颈肌肤,那两颗尖牙刺破表皮带来的刺痛的一刹那——
“咻!”
一道漆黑如墨的锁链,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声,毫无征兆地从侧方虚空中激射而出,直取血未凉的后脑要害!
这锁链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痕。
“什么人?!”
血未凉大惊失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本能地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那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得不放弃即将到嘴的美味,身体猛地向侧暴闪,同时随手将手中的李惊玄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扔了出去。
“砰!”
李惊玄重重摔在十数米外的地上,背部砸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温热的血液溅在冰冷的石面上。
身体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纷飞,划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肤。
剧痛让他差点昏死过去,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扣进泥土里,硬是撑着一丝清醒。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殷红的血沫。但他依然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骨未烬见状,眼中寒芒一闪,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摄人的杀意。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那条锁链的必经之路上,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手中那根缭绕着黑色煞气的枯骨猛地挥出,想要将这偷袭血未凉的锁链击飞。
然而,就在枯骨即将击中锁链的瞬间,虚空中再次泛起一阵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一把造型诡异、散发着幽幽寒光的断魄勾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挡下了骨未烬这一击。
“轰隆——!!!”
两股恐怖至极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开。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周围的岩石树木瞬间被震成齑粉,地面龟裂如蛛网,一道道深深的裂缝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躺在地上的李惊玄更是被这股气浪卷起,如同一片落叶般又被抛飞出去十数丈远,狠狠撞在一块巨石上,背部与岩石亲密接触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噗——”
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血液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眼前金星乱冒,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但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抓着身下的碎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硬是没有让自己晕过去。
烟尘散去,两道身影凭空浮现,拦在了血未凉与骨未烬面前。
左侧那人,乃是一名女子。
她肤色是那种冷调的惨白,透着一股毫无生机的死寂,如同月光下的寒冰,又似千年不化的积雪。
身形高挑偏瘦,一袭黑色薄纱轻覆其身,薄纱质地轻盈,随风飘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胸前玉峰诱人的弧度,宛如夜空中那抹似隐若现的月牙,既神秘又危险。
她的身姿婀娜多姿,双脚离地三寸,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幽魂,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带起那高开叉的裙边,露出那丰盈动人的臀峰轮廓,每一次摆动都带着致命的魅惑。
此女手持一条漆黑如墨、散发着勾魂夺魄气息的锁魂链,那锁链上隐约有幽光流转,仿佛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仔细聆听,似乎能听到阵阵凄厉的哭声。
一双美眸正冷冷地盯着血未凉,眼角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如同猫戏老鼠般玩味。
而右侧那人,则是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
他的肤色同样是那种病态的冷白,脸型瘦削如刀削斧凿,颧骨与下颌线条锋利如刻,仿佛每一笔都是用刀精心雕刻而成。
眼窝微微凹陷,使得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显得格外锐利,像是能看穿人的灵魂。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他手持一把造型狰狞的断魄勾,那勾刃上泛着幽幽寒光,隐约能看到寒光中流转的符文。
此刻正与手持枯骨的骨未烬对峙着,周身散发着不弱于对方的伪仙境中阶恐怖气息,气定神闲,仿佛刚才的出手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这两人,正是冥鬼族魈派赫赫有名的顶尖强者——“阴阳无常”!
女为阴无常——索魂。
男为阳无常——断魄。
“索魂!断魄!”
血未凉看着眼前这两个老对头,气得浑身发抖,原本精美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她指着索魂,手指都在颤抖,怒骂道:“索魂!你这个贱货!非要插手本座的事吗?这人族小贼可是我的猎物!”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满是愤怒与不甘,在这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索魂闻言,轻轻掩唇一笑,那笑声清冷而动听,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凉意,如同冬夜的寒风吹过脖颈。
她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瞥着血未凉,满是轻蔑。
“哟,血未凉,这话可就不对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锁魂链,发出哗啦啦的脆响,那声音如同索命梵音,每一声都敲击在人的心脏上。
她冷笑着,朱唇轻启:
“你说我插手你的事?那你倒是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你已经越界闯入了我魈派的领地!在本座的地盘上撒野,还敢说本座插手?真是笑话!你要撒野,回你的魃派去!那里没人管你!”
“你……!”
血未凉气结,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想反驳,却猛地一愣。
她环顾四周,眉头紧紧皱起,这才发现、这里确实是属于魈派管辖的区域。
她刚才追杀李惊玄太过投入,满脑子都是抓住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小贼,竟然不知不觉间真的越界了!
“该死!”
她在心中暗骂一声,银牙紧咬,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另一边,骨未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权衡之色。
他缓缓收起手中的枯骨,那缭绕的黑色煞气也随之收敛,对着断魄微微拱手道:
“断魄,索魂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是无意中闯入了贵派的地盘。”
他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几分强硬,继续说道:“此事是我们不对,本座在这里给二位赔个不是。”
“但那人族小贼偷了我派的东西,我们是一路追捕至此,属于公务,并非有意挑衅贵派。只要二位行个方便,让我们带走这人族小贼,我们立刻离开,绝不逗留!”
他说着,眼神瞥向远处瘫倒在巨石旁的李惊玄,那眼神如同看着一件必须收回的物品。
断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把玩着手中的断魄勾,那勾刃在指尖翻转,寒光闪烁,他的眼神玩味地看着骨未烬:
“好说,好说。黑煞既然这么说了,那你赶紧带着白煞离开我魈派领地,我就当这事是个误会,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指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惊玄说道:
“想带走他?”
他接着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坚决起来:
“黑煞,这可不太行啊。”
“实话告诉你吧,这小子是我魈派鬼叟那小鬼的朋友,鬼叟特意请求,让我们务必保他周全。你也知道,我这人重同门情谊,既然答应了他,自然得办到,所以你不能带走他!”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笑话?!”
血未凉闻言,再也忍不住了。
她双眼赤红,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那血光几乎要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她怒吼道,声音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颤抖:
“鬼叟那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不是已经投入到了魅派去了吗?什么时候又回到你魈派了!”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你们出手?”
她死死盯着断魄,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少在这里找可笑的借口,分明是想抢我的猎物,这才是你们的目的吧!”
她顿了顿,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断魄,你别给脸不要脸!”
“今日我一定要带走他!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别说是你们阴阳无常的面子,就是你们派的阎罗亲自来,我也要带走他!”
“杀谁?”
索魂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白得刺眼!
她的双眸变得冰冷如刀,死死盯着血未凉:
“只怕你白煞——”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锥钉入骨髓:
“还没那实力!”
“你——!”
血未凉怒瞪着索魂,胸口剧烈起伏,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咬牙切齿,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生生碾出来的:
“索魂!你以为我真不敢动手吗?!”
“别以为这里是你们地盘,我就怕了你!”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杀意暴涨: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血未凉纵横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
断魄冷哼一声,手中的断魄勾散发着幽幽寒光,他在手中转了个圈,勾刃直直指向血未凉:
“白煞,话别说得太满了。”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闪烁:“如果你们确定要强行带走他——”
“那就不用等到什么冥主大选日了,咱们现在,就在这里分出个胜负来!”
他手中勾刃一转,寒光更盛:“正好领教领教,你们魃派的高招!”
“看看你白煞这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空气仿佛凝固,四人之间的气场相互碰撞,激荡起阵阵无形的涟漪。
周围的碎石在这压力下竟然开始自行漂浮起来,又重重落下。
此时,索魂不再说话,拖着那条长长的锁魂链,锁链在地上拖行,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心脏上。
她扭着如水蛇般的细腰,黑纱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掀起,露出一抹冷调白皙修长的美腿。
那步伐优雅却致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她看都没看血未凉一眼,径直缓步走向李惊玄。
眼神始终盯着远处那个狼狈的身影,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边走、边冷冷开口:
“白煞——”
“你口气倒是挺狂的,但人嘛……”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却是越活越回去了。”
“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
“没半点自知之明!”
她走到了李惊玄的身前,停了下来。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满是轻蔑,就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臭虫。
紧接着,她满是不屑地开口:“收拾我脚下这么一个毫无灵力的蝼蚁——都费了这么大的劲?”
“还得依靠两个人联手?才将他打倒在地?”
她盯着血未凉,一字一句,如同刀子剜过去:“真是够丢人现眼的。”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随即,她转过头,对着血未凉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笑容里,满是轻佻与挑衅。
她继续开口,语气漫不经心:
“说实话——就你这水平,和现在的状态?”
她上下打量着血未凉,如同在看一个笑话:“还真不值得本座出手。”
“你看看你,气息不稳,灵力紊乱!”
“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吧?”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刺眼:
“当然啦!如果你非要自不量力找死,本座也不介意陪你玩玩。”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什么叫差距!”
她盯着血未凉,一字一句,如同刀子剜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