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神人虚影!女娲之肠与秩序火种(1 / 2)一只小叮当王
持着星宫之钥,陈霄和苏璃在大荒中跋涉了整整三天。
钥匙在掌心微微发烫,像一枚活着的星辰碎片,不断向某个方向传递着微弱的牵引。越往那个方向走,周围的环境就越是奇异——
灰色的土地开始出现色彩。
不是生机盎然的绿,也不是繁花似锦的红,而是……一种陈霄从未见过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流动色”。像是把彩虹碾碎成粉末,再撒进流动的时间长河里,折射出的那种迷离光影。
地面上开始出现纹理。
不是自然形成的山川脉络,而是……某种巨大的、古老的、像是生物肠道般的褶皱与盘旋。这些褶皱在大地上蜿蜒延伸,最宽处足有百丈,最窄处也能容纳数人并行。褶皱内部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也倒映着行走其中的陈霄和苏璃。
“这是……”苏璃停下脚步,指尖轻触一处褶皱内壁。
触感温润,带着微弱的脉动,像是触碰活物的皮肤。
“女娲之肠。”
陈霄缓缓吐出四个字,眼中倒映着那些巨大的肠道褶皱:
“《大荒西经》记载:‘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说的是上古创世神女娲陨落后,其肠化为十位神人,守护一片名为栗广的荒野。”
他环顾四周:“这里恐怕就是‘栗广之野’的投影——大荒中为数不多、还保留着上古秩序碎片的地方。”
话音未落,前方褶皱的拐角处,突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温润的、如同月华般清澈的光晕。光晕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穿古朴的麻衣,长发披散至腰间,赤足站在褶皱内壁上,面容模糊不清,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母性气息。她双手虚托在胸前,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团小小的、跳动的……火焰。
火焰只有拳头大小,颜色是纯粹的金色,燃烧时没有热量散发,却让陈霄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宁。
仿佛这团火焰在,天地就不会崩塌,秩序就不会混乱,万物就有归处。
“终于……”
女子开口,声音轻柔如风,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等到有人来了。”
陈霄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陈霄,山海管理员。这位是苏璃,我的同伴。”
“山海管理员……”女子重复这个称呼,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一丝笑意,“帝俊留下的火种,终究还是发芽了。”
她掌心那团金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随着火焰跳动,周围那些肠道褶皱开始发光。一道道温润的光柱从褶皱深处升起,在陈霄和苏璃前方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九道身影——
加上原先的女子,正好十人。
十位神人虚影。
他们形态各异:有老者拄杖,有壮汉持斧,有少女抱琴,有孩童嬉戏……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同一种气息:创世的余韵,补天的意志,造人的慈悲,定秩序的威严。
那是女娲留在世间最后的痕迹。
“吾等守此火种,已三万七千年。”
拄杖老者开口,声音沧桑:
“混沌侵蚀大荒,欲抹除一切上古秩序。帝俊分权镇劫前,将最后一点‘秩序火种’托付于女娲遗泽。女娲之肠化我等十人,护火种不灭,待后世有缘者来取。”
陈霄凝视那团金色火焰:“这火种……有什么用?”
“这是‘理’之火焰。”
抱琴少女轻声说,指尖在虚空琴弦上一拨:
“混沌的本质是‘遗忘’与‘无序’。而此火,是‘记忆’与‘秩序’的具现。持有此火者,可在大荒中开辟一方秩序领域,可对抗混沌的遗忘侵蚀,可……点亮被篡改的历史。”
她拨动琴弦,音符化作流光,注入金色火焰中。
火焰猛地膨胀,化作一道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上古末年的景象——
帝俊站在紫微宫顶,面对虚空中那道不断扩大的灰白裂痕,身后是崩溃的周天星辰,是坠落的十日,是倾斜的天地支柱。
“此劫,非吾一人能镇。”
帝俊的声音穿过三万七千年时光,依然清晰:
“混沌自诸天而来,携‘归一’法则,欲吞噬此界,以此为跳板侵蚀万界。”
“吾当分权以镇四方,藏真名于山海,以待后世……”
画面一转,是女娲站在不周山废墟前。
她已耗尽补天之力,面色苍白,身形虚幻,但眼神依然坚定。她剖开自己的腹部,取出仍在蠕动的肠子,以最后的神力将其炼化——
肠子落地,化为十道身影。
而女娲自身,化作漫天光点,融入残破的天地。
“护好这火种……”
她最后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这是……最后的‘理’……”
光幕熄灭。
金色火焰恢复原状,静静悬浮在女子掌心。
陈霄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混沌要不惜一切代价抹除上古历史——因为那段历史里,藏着对抗它的根本方法。
秩序火种,就是方法之一。
“如何取走火种?”他问。
十位神人虚影对视一眼。
“需通过考验。”
持斧壮汉沉声道:
“火种非寻常之物,承载着女娲补天、造人、定秩序的三大权能碎片。欲持之,需证明你有对应的资格。”
“什么考验?”
“第一试,补天之志。”
话音落,周围环境骤变。
肠道褶皱消失,陈霄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破碎的天空下。头顶的天穹布满裂痕,灰白色的混沌雾气正从裂痕中涌入,所过之处万物失色、规则崩坏。
“上古天倾之景的碎片投影。”
女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补天需五色石,此地无石,唯有信念。以你心中‘守护’之念为材料,修补裂痕,时限一炷香。”
陈霄抬头,看着那些不断扩大的裂痕。
他知道这是幻境,但那种天地将倾的压迫感真实无比。更可怕的是,混沌雾气涌入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开始模糊——关于苏璃、关于青玄门、关于山海理事会的画面,正在一点点褪色。
“守护……”
陈霄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青玄门杂役院的晨光中,老管事递来一碗热粥。
西漠城百姓从血瞳君控制下解脱时,眼中重燃的希望。
北疆冥泽冰封化解时,百族跪地痛哭的感恩。
汤谷扶桑木新生时,东海修士的欢呼。
中州建木之巅,赤发大长老和司空明牺牲时,眼中那份无悔……
这些画面,这些情感,这些他拼上性命守护的东西——
就是他的“五色石”。
“天可补,靠的不是石头。”
陈霄睁开眼,眼中燃烧着金色火焰:
“是靠一个个愿意挺身而出的人。”
他抬手,对着天空的裂痕,虚虚一按。
那些记忆画面化作实质的光流,从他掌心涌出,冲向裂痕。光流触及裂痕的瞬间,化作五彩斑斓的光膜,将裂痕覆盖、弥合、修复。
一炷香未到,所有裂痕尽数补全。
天空恢复完整,混沌雾气被隔绝在外。
“通过。”
女子的声音里带着赞许:
“第二世,造人之仁。”
环境再变。
陈霄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面前是无数团模糊的、只有轮廓的“泥胎”。这些泥胎没有生命,没有意识,只是最原始的“存在素材”。
“女娲造人,以黄土抟之,吹以生气。”
女子的声音响起:
“此地有三千泥胎,但‘生气’有限。你需选择哪些可赋予生命,哪些只能放弃。时限一炷香。”
陈霄看着那些泥胎。
他发现,每个泥胎内部,都隐约浮现出一段“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