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天不出来，周月溶和方娉娉看看周易，周易头疼，推推星星，“去叫妈妈出来吃饭。”

“妈妈！出来吃饭！”星星跑进去，小心翼翼拉着常娥的手。

常娥这才放下手上给老公儿子买的衣服，眨眨眼，走出来。

目光从一群人头上飘过，伸手摸摸沙发上的熊大熊二，“你们也来啦！”腔调已经变了，感觉她快哭了。只是在外人面前压抑着。然后去厨房洗手，熟门熟路跌跌撞撞。

噔噔噔噔，大家的心也跟着噔噔噔。

随后传来哗哗的水声，真怕她在里面哭。

方娉娉和周月溶求助地看着周易，方娉娉轻声说：“我先带缘缘回去了。”

“坐下！”周易不容置疑地说，“孩子还没吃饱呢！”

“嗯。”缘缘诚实地点点头。

一会儿常娥出来了，周月溶和方娉娉也是会安排的，凳子和碗筷就放在周易旁边，另一边是星星。

星星拉拉妈妈，常娥坐下，另外两个女人也坐下，周易给她们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星星妈妈。”

这，大家都看出来了。

“这是溶溶，一直照顾星星的托管班老师，心理师，也姓周，现在星星叫她姑姑。”

缘缘妈妈看看周月溶，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不是亲兄妹。

“你好。”周月溶细声细气地打招呼，常娥比陈宴气场还强！陈宴美得很有攻击型，但常娥，美得很冻人。

她们还真是一个爱莎公主一个安娜公主呢！

她哥真有福气！集齐这么美这么高这么有气场的两个女人！

“谢谢。”常娥看看她，身材瘦小，羞怯的气质，明显年纪还小，撑不起那件吊带睡裙。

“不用。”周月溶笑笑。

“这是缘缘妈妈，缘缘你从视频里见过吧？”

“嗯。”

“星星被全班家长逼退的时候，缘缘妈妈让缘缘跟星星同桌，让星星好转得很快。”

“谢谢。”常娥又看看她，温婉朴素，虽然高一点，但也很瘦，身材气质都撑不起来。

“不用，星星和缘缘是好朋友，相互照顾应该的。”缘缘妈妈说。

“好了，吃饭吧。”周易发话。

三个女人各怀心思地吃饭。这气氛就不像刚刚那么轻松热烈了。

两个孩子，一个懂事，一个敏感，也不闹，乖乖地吃饭。

坚持吃完了这顿满桌珍馐却难以下咽的年夜饭，方娉娉站起来，“那我先带缘缘回家了。”

“我送你们。”周易也站起来。

周月溶也站起来，“我去找明心了。”

“你去哪儿找明心？明心放寒假就回老家了。”周易看看她，这妹子看到嫂子和前嫂子就跑，要不是今天明心妈妈打电话，他还真以为她去找明心呢。可怜的丫头！准备流落街头吗？

“那我回我租房那边。”

“今晚车都打不到，你跑啥跑？好好待着。我说了哥家就是你家。”

周月溶抿抿嘴，好暖心。

周易看着常娥，“你订好酒店了吗？”

常娥看向他，泪雾又泛上来了，他居然赶她走？没想到要走的竟然是她！

“没订我帮你订旁边的吧？”周易进屋，提出她的行李箱，“缘缘，你和妈妈玩一会儿，叔叔一会儿回来送你们。”

常娥抬头看着周易，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像破碎的水晶。

只有电视还在喜气洋洋不合时宜地响着。

星星茫然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反应过来，抱住妈妈，“爸爸！你不要赶妈妈走！”

周月溶和方娉娉都恨不得马上出去。

“那你今晚陪妈妈睡吧。”

“我也想陪爸爸！”星星先哭了。

儿子一哭，常娥也忍不住，破碎的水晶就翻过眼眶，纷纷跌落下来。

踏马的！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现在他成了坏人？

方娉娉再也待不下去了，连忙牵着缘缘走了。

“你陪着妈妈，我送阿姨和缘缘回去。”

周易摸摸星星的头，穿上外套，拿上车钥匙出门。

他们出门了，常娥抱住儿子，母子俩抱头落泪。周月溶赶忙收拾碗筷，恨不得能变成隐形人。

周易陪着方娉娉和缘缘走进电梯，方娉娉看看他，“你不用送我们，赶紧回去吧。”

“一直送的，怎么就不送了？”

“今晚人多，现在也不算晚，我和缘缘回去也没事的。”

“虽然今晚不算愉快，但把你们安全送到家是我的责任。”

方娉娉看看他，这么好的人，究竟为什么要离婚呢？

周易走到车边，按了车钥匙，车滴地一亮。方娉娉说：“你喝酒了。”

“那就走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