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第三种颜色(1 / 2)老天婆
那是名伶团的大家,知道了自己喜欢的大小姐沈绛,也是华夏国商会会长夫人之事。
那日世梦隔着珠帘,看她凤冠霞帔上了别人的花轿。
回到戏园,他对着铜镜勾脸,胭脂比往日更艳三分。
从此每一场戏,他都当作是唱给她听。
水袖翻飞间,藏着未寄出的相思;檀板轻敲处,尽是强咽下的哽咽。
他成了名动京城的旦角,台下座无虚席,可他总在谢幕时望向那个空着的雅座——他拼命唱,唱给那个永远不会再来的人听。
仿佛只要唱腔足够婉转,就能穿透高墙深院,让她在某一瞬间想起,曾经有个扮作女儿身的少年,把真心藏在一出出戏文里。
只是幻想罢了。
世梦一次都没见到大小姐。
可能她已嫁作人妇,在避嫌吧。
唱完戏后,世梦只身会此,静静地看着空荡荡的戏台。
本是一世一双人。
可是看见大小姐和钱崇业和和美美的样子,世梦便无法安放执她之手的心。
我明明答应过…成了名角之后便要娶她。
可是…在那之前,她和钱崇业在了一起。
他不会唱戏。
可他不会阻止大小姐唱戏。
还给了大小姐遮风挡雨的避风塘。
和自己带来的风花雪月比,这毫无疑问是更好的生活。
可世梦还是心如刀绞,难过到来这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这让练戏的两位先生都看在了眼里。
一位平时喜欢扮着青衣,另一名喜爱武旦。
“怎么了,班主?”
“没什么,想起了一个故人。”
“是染坊那位大小姐吗?”
面对世梦的沉默,青衣先生心疼道。
“这些年,苦了您了。”
而武旦已经备好了酒,对世梦说道:“难受的话,就喝些吧。”
“嗯。”
残妆未卸,空台寂寂。
青衣先生斟酒,指尖还留着水袖的脂粉香;武旦先生把腿跷在太师椅上,剑穗垂在膝头晃荡。
世梦坐在中间,脸上花旦的油彩晕开了,胭脂混着泪,像幅被雨淋湿的工笔画。
“喝。”
武旦豪气地把酒碗推过去,碗底磕得桌面震。
青衣白他一眼,细声细气:
“班主心里苦,你轻些。”
说着自己也仰头灌了一口,喉结在粉白的颈子里滚动,半点不见台上端庄。
三碗烈酒下肚,台上更静了。
话音未落,武旦已锵然拔剑,身形一拧,竟在空台中央舞了个鹞子翻身:
“姐姐莫愁,待我为你斩了这负心人!”
青衣也站了起来,水袖凭空一甩,袅袅婷婷接戏:“斩什么,大小姐死了班主就不止是心死了!!!”
他们的样子,让世梦破涕为笑。
月光从戏台高窗漏进来,照着三个旦角的侧影。
卸了一半的钗环叮当,酒气混着檀香味,在空荡荡的剧场里荡开。
这一刻,满座衣冠皆虚设。
唯有戏是真,醉是真。
台上人假凤虚凰,却比人间更深情。
“不是,班主,你们三个喝成这样,这明天的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