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边境墙的真相(1 / 2)朵儿w淡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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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边境墙的真相

管道出口外不是预想中的废墟荒野。

是雪。

铺天盖地的雪,在狂风中拧成灰白色的旋涡,抽打在人脸上像冰冷的鞭子。气温骤降了至少三十度,小禧刚踏出管道,工装就被寒风打透,怀里的00号本能地蜷缩起来,胸口结晶的裂痕在低温下泛出脆弱的冰蓝光泽。

“坐标错误……”老金举起手腕上的老旧定位仪,屏幕在暴风雪中闪烁,“我们不该在这里……这里距离海岸线至少四百公里,是北地无人区!”

小禧回头,管道出口正在他们身后自动闭合——不是机械闭合,是石壁像活物般蠕动愈合,几秒内就消失在悬崖岩面上,连缝隙都没留下。仿佛那条充满刻痕、神仆与记忆的通道从未存在过。

“传送。”她吐出这个词,嘴里喷出白雾,“实验室崩塌时……琳娜的传送干扰了管道出口坐标……”

“或者有人故意重定向。”老金眯眼望向暴风雪深处,“为了把我们困在这里。”

00号突然在她怀里抽搐。

不是寒冷导致的颤抖,是更剧烈的、癫痫般的痉挛。少年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倒映的不是现实风雪,而是飞快滚动的数据流和破碎影像——神仆入侵的后遗症还在持续,那些反向追踪时涌入的信息,此刻正在他意识深处翻腾。

“姐姐……我看到了……”00号的声音像隔着很远传来,“共享给你……抓紧我……”

他抓住小禧的手。不是简单的触碰,是结晶能量连接——胸口裂痕处延伸出细密的银色光丝,缠绕住两人的手腕。

瞬间,小禧“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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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黑暗空间,巨大如足球场。

不是实体建筑,是某种……生物腔体?墙壁是半透明的肉质,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状脉络,脉络里流动的不是血,是荧蓝色的光液。而在这个腔体中央,悬挂着——

大脑。

无数个大脑,像葡萄串般连接在一起,浸泡在淡金色的营养液中。每个大脑表面都插满了管线,电极接口闪烁着微光。它们不是静止的,在轻微蠕动,像还在思考,还在做梦。粗略估计,至少有上千个。

大脑阵列下方,是控制台——更准确说,是一个由神经束自然生长形成的“操作界面”,上面浮现着全息投影标签:

“情绪回收系统-38区”

“监管者:沧溟(状态:离线-已封印)”

“代理监管者:收集者(状态:在线-活跃)”

标签旁有实时数据流滚动,全是情绪参数:恐惧吸收率、悲伤转化效率、愤怒遏制指数……

小禧感到一阵恶心。这不是科技,这是把活体大脑当服务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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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二:阵列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

但不是血肉心脏。是纯粹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金色心脏,约有人头大小,在规律搏动。每一次收缩舒张,都辐射出温暖而威严的金色波纹,扫过周围的大脑阵列。被波纹触及的大脑,蠕动会暂时平静,仿佛得到了慰藉。

而心脏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形虚影。

沧溟。

不是完整的他,是他的神性核心——被剥离、囚禁、成为这个恐怖系统的能源与控制器。

“父亲……”00号在共享视野中无声呼唤。

金色心脏突然加速搏动。虚影动了一下,似乎要转头,但被无数从腔体顶部垂下的黑色锁链束缚住。锁链上刻满封印符文,与糖果、与麻袋、与小禧掌心印记上的符文同源,但被篡改过,加入了扭曲的附加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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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三:一个声音响起,通过神经束传导,直接在意识层面轰鸣。

不是人类的嗓音。是成千上万声音的叠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平静有疯狂,但被强行调和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00号原型体。”

是收集者。代理监管者。

“你终于醒了。我们监测到双子共鸣已经激活,权限通道已打开。”

“回到父亲身边吧。”

这里的“父亲”不是指沧溟的人格,是指那颗金色心脏——被剥离了人性、只剩下纯粹神性的“父亲”。

“完成你诞生的使命:与神性核心融合,成为完整的‘情绪调节终端’。”

“这是沧溟博士最初的规划,也是你存在的唯一意义。”

画面中,金色心脏伸出无数光之触须,温柔地、诱惑地,朝视野方向(00号的视角)蔓延而来。

“回家吧,孩子。”

“和父亲融为一体。”

“从此不再孤独,不再痛苦,不再有存在意义的疑问。”

“你会成为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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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中断。

小禧猛地跪倒在雪地里,干呕起来。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灵魂层面的反胃。那些画面——大脑阵列、囚禁的心脏、收集者的声音——像污油般粘在意识里,擦不掉。

00号在她怀里剧烈喘息,胸口结晶的裂痕又扩大了些,银色的能量液(他的血)渗出来,在低温中瞬间凝固成冰晶。

“它……在召唤我……”少年声音嘶哑,“金色心脏……父亲的神性……在叫我回去……”

“不。”小禧紧紧抱住他,用身体挡住暴风雪,“那不是父亲。那是被剥离的一部分。爹爹不会想让你变成什么‘终端’。”

老金站在他们旁边,举着定位仪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冷。

“情绪回收系统……”他喃喃重复这个词,眼神空洞,“原来边境墙后面……是这种东西……”

小禧抬头看他:“你知道?”

老金缓缓蹲下,抓起一把雪,在掌心捏成冰球,又看着它融化。

“三十年前。”他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异常苍老,“我是边境墙的建筑工人——对外是这么说的。官方说法:那堵墙是为了隔绝神战留下的辐射污染区。”

他松开手,冰球落地。

“谎言。墙不是防辐射的……是监狱。关押‘不合格实验体’的监狱。我是砌墙的砖工之一,亲眼看着一车又一车的人被送进去。有的还能走,有的被绑在担架上,有的……装在裹尸袋里,但袋子还在动。”

他看向00号:“那些人和你长相相似。不,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少年,十五六岁,黑发,眼神……空洞或者疯狂。他们是更早批次的克隆体?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被送进去后,墙就封死了。没有门,没有窗,只有通风口——连通风口都加了过滤网,防止‘污染物’泄露。”

暴风雪更猛了。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

“我干了三个月。”老金继续说,“每晚做噩梦。直到有一天……沧溟来了。他不是以博士身份来的,是偷偷潜入。他找到我,说:‘你想救几个人出去吗?’”

“我答应了。不是因为高尚,是因为我受不了了。墙里面每晚传来的声音……不像人类,像动物在啃自己的骨头。”

“我们放了三个。只有三个,因为第四次行动被发现了。守军追捕,沧溟引开他们,让我带着最后那个少年逃。那孩子……他胸口也有结晶,但已经破碎了,一直在流血金色的液体。他逃出两公里就死了,死前抓着我的手说:‘告诉父亲……我不恨他……’”

老金抹了把脸,不知是雪水还是泪。

“后来我被抓了。委员会要处决我,沧溟出面保下,说我是重要的‘情绪稳定性观察样本’。他们信了,把我改造成半机械化守军——就是汉斯那种神仆的前身。但沧溟在我的改造程序里动了手脚,留了后门。三年后,我‘失控’逃离,成了废墟里的老金。”

他看向小禧:“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帮你了?我欠沧溟三条命——虽然只救出一个,另外两个死在我眼前。我也欠墙里面所有那些孩子的……一个真相。”

风声呼啸。雪片如刀。

00号安静地听着,然后轻声问:“那我呢?如果我是原型体……如果我的使命真的是回去融合……那父亲创造我,难道只是为了……”

“不是。”小禧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爹爹不会创造没有意义的存在。他如果真想让你成为什么‘终端’,就不会把你藏起来,不会让37号他们保护你,不会留糖果给我来找你。”

她捧住00号的脸,强迫少年看着自己:“听好:你是沧溟的儿子,是我的弟弟。你不是工具,不是终端,不是任何人的‘使命’。你的意义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活的。”

00号的眼睛里有泪光,但他在笑,很浅的笑:“姐姐……你说话好像父亲……”

“因为我也是他养大的。”小禧也笑了,尽管嘴角发僵。

老金站起来,重新检查定位仪:“好了,煽情时间结束。我们现在在无人区,温度零下二十度还在降,暴风雪至少持续到明天中午。要么找到庇护所,要么冻成冰雕。”

他指向东南方向:“五公里外有个旧时代气象站,应该还能挡风。但这段路……”

五公里。在暴风雪中,带着两个伤员(00号需要抱,老金腿伤未愈)。

“走。”小禧把00号背到背上,用麻袋的肩带固定,“慢慢走,总能走到。”

三人(或者说两人半)在齐膝深的雪中艰难前行。风从四面八方刮来,雪片糊住面罩,必须不断擦拭才能看清前方。小禧每一步都陷得很深,体力快速消耗,但背上的重量——不只是00号的体重,还有那种“必须保护他”的决心——支撑着她。

走了约一公里,00号突然在她背上开口:

“姐姐。”

“嗯?”

“如果……如果我真的必须和神性核心融合,才能阻止收集者……你会让我去吗?”

小禧脚步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走。

“不会。”

“为什么?如果那是唯一的方法——”

“因为爹爹教过我。”小禧喘着气说,白雾在面前喷涌,“牺牲一个人去救很多人,听起来很伟大,但那是傲慢。凭什么那个人就该牺牲?凭什么他的生命价值就低于‘很多人’?爹爹说,真正的解决方案,应该是找到不让任何人牺牲的路。”

她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

“所以我们会找到别的路。摧毁那个大脑服务器,解放爹爹的神性核心,然后带你回家。三条都要做到,少一条都不行。”

00号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脸贴在她后颈上。少年的体温很低,但呼吸是暖的。

“嗯。”他说,“一起回家。”

又走了两公里。小禧的体力快到极限了,老金也一瘸一拐,速度越来越慢。雪地里开始出现奇怪的痕迹——不是动物脚印,是某种拖拽形成的长条沟壑,边缘有融化的迹象。

“有东西经过。”老金警惕地举起射钉枪(虽然低温下可能哑火),“不是自然形成的。”

话音刚落,前方暴风雪中,浮现出阴影。

巨大的、缓慢移动的、轮廓方正的阴影。

起初以为是山崖,但它在平移。随着距离拉近,细节显现:那是一艘舰船。不是海上舰船,是空中舰艇,长度超过两百米,外壳是哑光黑色,表面有雪花附着但不停滑落——隐形涂层。它悬浮在离地五十米的空中,几乎无声,只有引擎最低功率维持时的低沉嗡鸣。

堡垒级空中母舰。遗产委员会的移动基地。

舰体底部打开一个圆形舱口,射下三道牵引光束。不是抓取,是标记——一道照住00号,一道照住小禧,一道照住老金。

广播声从舰艇传来,经过扩音器处理,在风雪中依然清晰冷酷:

“00号原型体及携带者,请立即放弃抵抗。”

“重复:这不是请求。”

“你们已被‘母亲’系统标记。任何逃跑行为将触发强制回收协议。”

小禧放下00号,挡在他身前,右手握紧焊枪,尽管她知道这玩意对空中堡垒毫无作用。

老金啐了一口:“妈的……来得真快……”

但最异常的是00号。

少年站在雪地里,身体突然绷直。不是恐惧,是某种……共鸣。他胸口的结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不是银色,是金色——与画面中那颗神性心脏同色的金。光芒穿透衣物,在暴风雪中形成一道光柱,笔直射向空中堡垒。

“啊……啊啊啊——!”00号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但光芒仍在增强。裂痕在蔓延,更多的能量液渗出,在雪地上烫出嘶嘶作响的坑洞。

“弟弟!”小禧想靠近,但被光芒推开——那光是实质的能量场,灼热,威严,带着不容侵犯的神性威压。

00号抬起头,眼睛完全变成了熔金色,泪水(如果还是泪水的话)也是金色,从脸颊滑落。

“它……在强行召唤……”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神性核心……通过‘母亲’系统……在拉扯我……要和它……融合……”

他伸手,不是向小禧,是向空中堡垒。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朝向舰体。

“姐姐……快走……我控制不住……身体在……自己动……”

小禧看向老金。老金点头,举起射钉枪,不是对准堡垒(没用),是对准地面——他之前偷偷埋下的东西?不,他没有时间埋设任何东西。

但小禧懂了。她扑向00号,不是拉他,是把麻袋整个套在他头上,遮住胸口结晶的光芒。

短暂的一秒,光芒被隔绝。00号身体一软,倒在她怀里。

“跑!”老金吼道,同时开枪——不是射向任何目标,是射向空中堡垒正下方的雪地。

子弹击中了埋在那里的东西(他什么时候埋的?)。爆炸。不是大规模爆炸,是定向爆破,炸起漫天雪雾,瞬间遮挡了视线。

牵引光束在雪雾中紊乱散射。

“这边!”老金拽起小禧,小禧拖着00号,三人连滚带爬冲向侧面的一片乱石区。那里有突出的岩层,可以暂时躲避光束锁定。

空中堡垒的反应极快。雪雾被舰体下方的气流冲散,但就这短短十秒,三人已经躲到岩石后面。

广播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怒意(如果机械音能有怒意的话):

“警告:最后一次机会。”

“00号原型体,你的存在价值仅在于与神性核心完成融合。抵抗毫无意义。”

“携带者,交出原型体,你可以获得赦免。”

小禧背靠岩石喘息,00号在她怀里抽搐,麻袋下的金光仍在渗出,但弱了些。老金从岩石边缘窥探,脸色难看:“他们派地面部队了。至少二十个神仆,还有……某种步行机甲。”

风雪中,黑色舰艇下方打开更多舱口,降下绳索,人影(或者说人形机械)迅速滑降。

“不能硬拼。”小禧快速思考,“气象站去不了了,他们会封锁那片区域。我们需要另一个方向——”

她看向00号。少年勉强睁开眼睛,金色褪去了一些,恢复成原本的深褐色。

“西北……方……”他虚弱地说,“神仆记忆里……有个废弃的……地下铁路隧道……通往……旧时代城市废墟……”

“距离?”

“八公里……”

八公里。在暴风雪中,被追捕,带着伤员。

小禧看向老金。老金咧嘴,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妈的,我就知道跟你们混没好事。走吧,我断后,你们先——”

“一起走。”小禧打断他,“爹爹救你不是让你今天死在这里的。”

她撕下自己工装的内衬,缠住00号胸口,尽量遮蔽结晶光芒。然后重新背起他。

“老金,带路。你对北地地形熟。”

老金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头,率先冲入风雪。

身后,神仆降落的撞击声传来,还有机械足踏雪的“嘎吱”声。追兵来了。

小禧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部,但让她清醒。

她想起父亲的话:“恐惧是锈,但奔跑时,锈会磨成光。”

那就跑。

把恐惧磨成光。

三人消失在暴风雪中,身后留下杂乱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而空中堡垒悬浮在原处,底部舱口缓缓闭合。

广播声最后一次响起,这次只有一句,低沉如叹息:

“追逐开始。”

“母亲在等待。”

舰艇转向,隐形涂层调整折射率,整艘巨舰逐渐透明,最终完全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只有雪地上那些正在被掩埋的脚印,证明它曾在此降临。

以及更深处,北地冻土之下,那座被称为“边境墙”的巨型建筑内部,上千个大脑服务器同时轻微震颤。

中央的金色心脏,搏动加快了一拍。

光之触须缓缓收回。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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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隐藏线索

1. 00号胸口结晶爆发金光时,小禧麻袋深处的沉眠结晶也同时发光,两者频率完全同步,但小禧因慌乱未察觉。

2. 老金爆破雪地时使用的炸药,外包装上有褪色的边境墙守军标识——他三十年前偷藏至今。

3. 空中堡垒的广播声中,背景有极其微弱的心跳声,与金色心脏搏动频率一致。

4. 00号提到的地下铁路隧道,在神仆记忆画面里出现过:沧溟曾带着三个逃出的克隆体通过那里,其中就包括那个死在老金怀里的少年。隧道墙壁上有沧溟留下的导航标记——只有双子糖果共鸣才能看见。

第二十八章:边境墙的真相

入侵成功了。

但成功得太深,太彻底,像一脚踏进无底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快。

晨星跪倒在管道冰冷的混凝土上,身体弓得像只煮熟的虾。他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指关节发白,指甲抠进头皮。眼睛紧闭,但眼皮下眼球在疯狂转动,像在做最恐怖的噩梦。胸口那道裂缝里,金光和银光在搏斗,此消彼长,把少年单薄的身体映得忽明忽暗。

“晨星!”我扑过去,想碰他,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周围的空气在扭曲,温度在异常波动,热得像熔炉,冷得像冰窖,交替着,毫无规律。

“别碰他!”老金从后面抓住我的肩膀,“他在接收信号!强行打断会烧了他的脑子!”

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晨星痛苦地蜷缩。

然后,共享开始了。

不是晨星主动分享,是他的结晶——那颗嵌在他胸口、连接着他神经和情绪中枢的结晶——因为过载而被动溢出的感知流,像决堤的洪水,冲进离他最近的情绪接收器。

也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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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控制中心

首先看见的是白色。

不是纯净的白,是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像停尸房瓷砖的白。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一个颜色,没有任何接缝,仿佛整个空间是从一整块巨大的白石里掏出来的。

然后看见阵列。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阵列。

从地面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花板,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得像墓碑。但不是石质或金属的墓碑——是生物组织构成的透明培养舱,每个舱体里都悬浮着一团灰白色的大脑组织。

完整的大脑。带着脑干,带着部分脊髓,浸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里。脑表面密布着电极和光纤接口,细小的电流脉冲像蓝色的萤火虫,在大脑沟回间游走。

每个培养舱下方都有标签。

我“看”清最近的一个:

“情绪回收系统-38区-监管员0174

状态: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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