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废土上的歌谣(1 / 2)朵儿w淡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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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神陨与新生

卷核:我们贩卖情绪,最终被爱拯救

第二章:废土上的歌谣

风,是这片废弃边缘地带唯一不需要代价的流通物,带着金属氧化后的腥气和无机质的尘埃,穿过断壁残垣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啸。在这片呜咽中,夹杂着一串细碎、清脆,却带着锈蚀质感的叮咚声。

是风铃。

用大大小小、不同口径的废弃弹壳粗糙地串联而成,悬挂在一扇早已失去窗扇、只用破烂油毡布勉强遮挡的窗沿下。弹壳表面布满划痕和暗沉的锈斑,风吹过时,它们相互碰撞,发出的并非悦耳的清鸣,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战争与死亡余韵的、生锈的歌。

这是小禧不久前在废墟里捡来的“宝贝”。她说,这声音虽然不好听,但至少……是“活着”的声音。小禧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串风铃。我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问道:“小禧,为什么觉得这是‘活着’的声音呀?”小禧歪着头,手指轻轻拨弄着一个弹壳,“你听呀,它们相互碰撞,就像人们在说话,虽然周围都是废墟,可它们还能发出声音,就好像在说生活还在继续。”

就在这时,一阵比风声更尖锐的声音传来,像是某种机械的呼啸。我脸色一变,拉着小禧就往屋里躲。“是掠夺者的飞行器!”我压低声音说道。小禧紧紧抓住我的衣角,眼神里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倔强。飞行器的声音渐渐远去,我们才松了口气。小禧又走到风铃旁,风铃再次发出那沉闷的“歌声”,她笑着说:“看,它们还在响,什么都不能阻止它们活着。”这串带着锈蚀质感的风铃,仿佛成了我们在这废土上坚持下去的小小信念。

沧溟靠坐在一堵仅剩半截、裸露着扭曲钢筋的断墙边,佝偻着背,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片废墟的阴影。脸上那蒙眼的黑布,洗得越发苍白,边缘甚至有些磨损起毛。黑布之下,他的脸色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透出的、病态的苍白,如同久浸污水的劣质纸张。

逃亡的日子,比在锈水街最肮脏的角落里挣扎时,更冷,更硬。

“无忧岛”及其背后势力的全球通缉令,如同无形的、带着倒刺的蛆虫,钻入世界的每一个阴暗角落,驱使着形形色色的猎犬嗅探着他们的踪迹。他们不得不远离任何稍有秩序的聚集点,像真正的老鼠一样,在这片文明遗弃的废土上不断转移,依靠着小禧那偶尔能“看到”危险预兆的模糊能力,以及沧溟残存的、对恶意与追踪的敏锐感知,一次次险象环生。突然,沧溟猛地直起身子,他的手紧紧攥成拳,指关节泛白。“他们追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心中一凛,迅速拉起小禧,警惕地环顾四周。可这片废土一望无际,断壁残垣虽多,却也难以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藏身之处。

就在这时,小禧的眼睛突然睁大,她指着远处的一座废弃工厂,“那里!我感觉那里安全。”我们来不及多想,朝着那座工厂奔去。刚冲进工厂,身后就传来了掠夺者的叫嚷声。我们躲在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沧溟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我紧紧抱着小禧,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挡可能的危险。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我以为我们要被发现的时候,一阵狂风突然袭来,吹得工厂内尘土飞扬。等尘埃落定,外面的声音竟消失了。小禧兴奋地说:“是风铃的力量,它在保护我们!”我们相视一笑,在这片废土上,又一次化险为夷。

但比通缉更糟的,是一种源自世界本身的、无形的排斥。

这个新时代,这个被工业尘霾、扭曲的情绪能量和某种更深层法则变迁所笼罩的纪元,似乎在拒绝他这具由旧日神性构筑的身躯。空气不再是中立的媒介,而是充满了细微的、针对性的“毒性”。每一次,当他被迫动用那残存的神力,无论是为了对敌,还是仅仅为了探查环境,都仿佛是在逆着整个世界的潮流游泳,不,更像是将自身投入强酸之中。

神力运转的瞬间,带来的不再是力量的充盈感,而是从灵魂深处炸开的、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有无数微型的风暴在他经络、在他神性核心的残片上生成、肆虐,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存在根基。每一次动用力量,都像是在已经锈蚀不堪的躯体内部,再次引燃一场自毁的火灾。反噬的剧痛,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不断地折磨着他的神经,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他紧握着盲杖的手指,因为压抑痛苦而微微颤抖,指节泛出缺乏血色的白。

“爹爹,喝水。”

一个细弱却带着刻意坚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禧踮着脚,双手捧着一个用半截废弃滤芯和扭曲的金属片勉强改造而成的杯子,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杯子里,是经过她反复用多层破布和沙子过滤后,显得相对清澈的雨水。

她的脸色依旧带着营养不良的菜色,头发枯黄如秋草,但那双大眼睛里,却没有了最初病重时的迷离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清晰的担忧,以及一种……仿佛在瓦砾中生根发芽的野草般的坚定。

沧溟沉默着,缓缓抬起仿佛重若千钧的手臂,接过了那个粗糙的杯子。指尖触碰到杯壁的冰凉,也触碰到女儿那双小手因为费力而微微的颤抖。

他仰头,将杯中冰凉的液体缓慢地咽下。雨水带着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滑过灼痛干涩的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翻涌不休的、源自神力反噬的灼热感。

他放下杯子,伸出手,动作有些迟缓,却异常轻柔地,揉了揉女儿那枯黄干燥的头发。

这时,一阵微弱却熟悉的机械嗡鸣声从远处传来。沧溟脸色骤变,“又是掠夺者的飞行器,而且这次不止一架。”他挣扎着站起身,试图调动神力。可刚一运转,那钻心的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小禧急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焦急。“爹爹,别用了,会疼的。”我也赶紧说:“我们再找别的地方躲躲。”就在我们准备转移时,飞行器的灯光已经照亮了这片区域。突然,那串弹壳风铃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声音,仿佛在宣泄着某种力量。紧接着,周围的断壁残垣竟缓缓移动,自动形成了一道屏障,将我们护在其中。掠夺者的飞行器在屏障外盘旋许久,最终无奈离去。小禧惊喜地跳起来,“是风铃,它又保护我们了!”沧溟看着那串风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知道,这或许是这片废土上,他们为数不多的希望。

这个曾经脆弱得需要他倾尽所有、甚至不惜堕入黑暗去庇护的小女孩,在这个比贫民窟更加残酷的逃亡路上,正在以一种沉默而执拗的方式,用她微弱得可怜的力量,反过来支撑着他这个日渐残破、被世界排斥的“父亲”。

她捡来能发出声音的“风铃”,驱散死寂。

她过滤出相对干净的水,缓解他的痛苦。

她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绝望的废土上,试图构筑一个微小而脆弱的“家”。

(悬念1:新时代法则为何排斥沧溟?他的反噬会如何发展?)

(情感升华:角色互换,相依为命的羁绊在绝境中加深)

依赖与被依赖的界限,在这生存的极端压力下,变得模糊。守护者与被守护者的身份,在无声中悄然互换、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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