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9章 身似白蛇惊,拳如雷劫生(1 / 2)泛水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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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关东“帝师入关,靖难重整”的通电传遍天下,海棠周边的虎狼之邦仿佛接到了统一的信号。

短短数日之间,各国态度竟齐齐转为强硬,步步进逼,从四面八方向海棠合围施压!

显然,【帝师】哪怕身在关东,但在挥出这记雷霆一击之前,早已布下一张笼罩四邻的暗网。

外交合纵、战略协同,无不筹谋周密,只待今日——

风云骤起,海棠皆在他的棋局之中。

而在其中,一直被其带在身边言传身教的周静深,更是在其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

北方,罗刹帝国远东军区一夜之间进入全线戒备。

外兴安岭至中亚边境,哥萨克骑兵的马蹄声昼夜不息;

大口径列车炮沿着铁路机动,黑沉沉的炮口缓缓指向预定方位。

据隐秘情报,那位号称“西伯利亚之熊”的宗师已悄然现身伊尔库茨克。

此人气息酷烈如万年冻原,所到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此刻,他正立于风雪之中,一双冰封般的眼眸越过茫茫边境,直刺海棠北疆腹地。

罗刹,从来都不曾失去窥视海棠之心。

……

西南方向,日不落帝国的殖民机器正隆隆开动。

驻印度总督府与缅甸殖民当局协同策应,动作频密。

藏南及云南边境,日不落山地部队悄然增兵。

头戴圆边帽的廓尔喀雇佣兵身影,如幽灵般出没于前沿哨卡。

珠江口外,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巡航日益密集。

香江锚地,一艘艘战舰褪去炮衣,森冷的炮管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香江总督府内,一位身着猩红军礼服,手持修长刺剑的英伦宗师已然就位。

他姿态优雅如赴宫廷晚宴,气息却精准冰冷如一台上好发条的钟表机械。

每一寸目光的扫视,都仿佛在丈量这片东方土地的脉搏与弱点。

海棠【炎帝】在西陆所做的事情,他们可一直铭记于心。

……

东南海上,新大陆合众国的亚洲舰队已结束在菲律宾的休整,正以“保护商业航道与侨民安全”为名,巡弋于东海至南海的广阔水域。

舰队阵中,搭载海军陆战队的运输舰群动向诡秘,航迹莫测。

旗舰之上,太平洋舰队司令巍然屹立——

他身躯魁梧如古典雕塑,浑身肌肉贲张,却蕴含着如大洋般深邃无尽的拳意。

仅仅是静驻舰桥,那磅礴的威慑感便已随海风弥漫,笼罩整片海域。

……

正南方向,高卢印度支那的殖民军同样开始收紧锁链。

安南北部边境线上,外籍兵团与安南仆从军频繁调动,哨卡与巡逻密度陡然增加。

河内城内,一位代号“巴黎玫瑰”的女性宗师悄然现身。

她举止间犹带着沙龙女主人的优雅芬芳,眼波流转却冷如淬毒蔷薇——

昔日多少对手,皆败亡于她温柔笑意之后的致命一击。

……

而本就如利刃抵喉的东瀛,此刻更是锋芒毕露。

其关东军,朝鲜军与联合舰队遥相呼应,成三角犄角之势——

将海棠最精锐的兵力与众多武道高手,牢牢牵制在漫长的防线上,动弹不得。

一时间,海棠国境线上阴云密布,四野皆敌。

列强虽未必真欲即刻开战,然而同步施压,宗师压阵的姿态,其意昭然:

正是要锁住海棠的手脚,分化其力,阻其全力应对关东之变。

……

面对这骤然而至,几无死角的战略合围,海棠中枢连夜急召会议,灯火彻夜未熄。

宫羽田坐镇上京,运筹帷幄。

其拳意浩瀚流转,如一张无形的八卦阵图笼罩京畿,宵小之徒未敢寸动。

李书文单骑出关,亲抵山海关前线。

一身八极拳意刚猛如烈日灼空,与关外【帝师】那道深不可测的威压隔山对峙。

二人气机碰撞处,似有闷雷隐于云端。

西南滇缅边陲,武当掌教杨清虚青袍孤剑,已至怒江之畔。

手中太极剑意化入山岚云海,绵绵无尽,将英伦宗师那精密如机械的气机与群山间的铁蹄声,尽数裹于无形。

西北玉门关外,少林方丈弘一大师默立苍茫戈壁。

佛门狮子吼拳意随诵经声浩荡远播,如黄钟大吕震荡四野——

与北境席卷而来的酷寒冰意遥遥相抗,似有金刚怒目,镇守国门。

岭南宗师林长荣踏浪南下,一夜疾驰数千里,终抵两广海防前线。

洪拳拳意随潮而起,如怒涛裂岸,昼夜不息地笼罩着漫长海岸,与海上游弋的钢铁巨舰遥相对峙。

川中唐门,宗师唐不语独坐长江要津。

他指间气机细若游丝,却如千蛛结网,无声笼罩整条水道。

任何自内陆渗透的暗流与杀机,皆难逃其幽微感知。

至此,海棠本就不厚的家底,已被迫分作六路,左支右绌,捉襟见肘。

全国上下,自庙堂至江湖,皆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悲怆。

每一道防线都绷紧如弦,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如铁。

人人都知——

四方烽烟不过是锁链与牢笼。

真正的生死劫,仍在北方。

山海关外,黑云压城。

唯有挡住那位【帝师】与他麾下虎狼之师,海棠的天,才不至于塌下。

……

山海关前,两军对峙的中央地带。

凛冽的北风卷过荒原,刮起阵阵尘沙。

李书文如标枪般挺立,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前方之人。

只见其身穿青色长衫,气度儒雅,正是【帝师】周云流。

“周云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李书文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着一股刚烈之意。

周云流神色平静,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笑意,缓缓摇头:

“收手?文远兄,箭已在弦……我,已经收不了手了。”

“放肆!”

李书文须发戟张,周身气劲轰然一炸,脚下砂石尽碎:

“你这般倒行逆施,对得起【武圣】他的在天之灵吗?!”

“他视你如己出,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你便是这般回报他的?”

“难道,非要亲手葬送他守护一生的海棠山河方可?!”

听到“武圣”二字,周云流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终是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

他沉默了片刻,负手望向阴沉的天空,良久,方才悠悠道:

“文远兄,你可知道……当年我为何选择‘叛离’海棠,远走关外?”

李书文闻言,不由微微一怔。

当年周云流突然脱离【蒲阳拳社】,与【武圣】理念相左,甚至被冠以“叛离”之名,在武道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但其中的真实缘由,始终成谜。

外人多猜测是他为追求更极致的武道而背弃师恩,可真正了解周云流为人的少数几人都清楚——

此人品行高洁,绝非贪图名利,背信弃义之徒。

周云流没有等李书文回答,只是自嘲般微微一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荒原,看到了无限远处:

“因为……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哀:

“文远,你看到了。这海棠,千年以降,王朝更迭,何曾真正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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