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阴阳磁精,沧海月珠(1 / 2)泛水流
佐佐木严流立即起身凑上前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躬身道:
“主上果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博古通今!此等秘辛,在主上面前亦如掌上观纹!”
他见陆行舟面色平淡,并未因恭维而动容,眼珠一转,已是开始卖力地变现自己的价值,压低声音道:
“主上容禀,这‘日精龙魄’乃是锻造意兵的至宝之一,传说能赋予兵刃山川之厚重与日轮之炎威,灵性自生。”
“亦是当年我东瀛公认的锻造之神,三条正宗大师晚年苦寻而不得之物啊!”
陆行舟闻言,眉眼微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三条正宗?锻造之神?”
他这还是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到三条正宗的大名,不由得大感兴趣。
佐佐木严流见终于引起了主上的注意,立马殷勤解释道:
“回主上,三条正宗乃是神锻世家三条家第三十二代家主,是举世闻名的锻造宗师。”
“他三十岁时,便以化劲之身,勃发心力,成功锻造出心锻之兵【鬼丸国纲】,锋芒毕露。”
“一时间名动四方,展现出百年难遇的锻刀天赋。”
“待到四十岁时,他十年潜修,技艺与心境皆臻新境。”
“他锻造出的【大典太光世】光华内蕴,灵性暗藏,号称已然触及‘神锻’门槛。”
“彼时,天下众人皆认为,他必将超越三条家历代先祖,公认其为当世唯一的‘锻造之神’。”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期待他突破宗师之境后,能真正铸成传说中的神锻之兵,以此光耀东瀛武运,留名青史。”
说到这里,佐佐木严流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不想……天有不测风云。据传三条宗师在五十岁时终于突破至宗师之境……”
“可未过多久,三条家族便突遭横祸,被一伙来历不明的凶悍浪人袭击,满门……唉,传承断绝。”
“一代宗师,赍志而殁,实乃我东瀛武道与锻造界难以估量的损失。”
看着佐佐木严流那故作唏嘘的神情,陆行舟嘴角掠过一抹冷笑。
“呵……看来三条家族被袭击的内幕,只怕整个东瀛武道界,皆是心照不宣。”
“便是佐佐木严流这等暗劲武者,只怕都获悉其中一二内情。”
不过,他倒是第一次较为完整地听说三条正宗的煊赫过往。
这让他不禁对自己即将锻造的意兵,更多了一分期待。
哪怕无法触及那传说中的神锻之境,能得一柄如【大典太光世】般的心锻极品,也并非不能接受。
这时,陆行舟突然转身,目光漠然地落在佐佐木严流身上: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
佐佐木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方才的投名状,显然还不足以完全买命,他必须展现出持续且不可替代的价值。
他慌忙再次跪伏在地,语速急促却不失清晰,极力展现自己的价值:
“主上明鉴!小人虽实力低微,但胜在识时务、懂进退,且对二天一流内部乃至东瀛武道界诸多势力盘根错节的关系了如指掌!”
“小人愿为主上效死,返回二天一流充当内应眼线!”
“无论是宫本首席接下来的动向、流派内部机密、与其他流派的往来,还是……”
“还是任何事情,只要主上想知道,小人必定竭尽全力,为主上探听清楚!”
“小人就是主上埋在二天一流内部最听话,最隐蔽的一颗钉子!”
“只求主上给小人一个效力的机会!”
他几乎将头埋进了泥土里,身体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呵……”
半晌,陆行舟终于轻笑一声,语气缥缈难辨:
“倒还算有点用处。”
“那便饶你一命。你且回去,安稳待命,静候传唤。”
佐佐木严流闻言,如蒙大赦般长舒一口浊气,这才惊觉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连忙重重叩首:
“谢主上不杀之恩!小人愿为主上耳目,万死不辞!”
这时,陆行舟却突然开口,语气平淡中透着一丝审视:
“众人皆死,唯你独活。你就不怕他们起疑?”
佐佐木严流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抹近乎骄傲的诡异光芒。
他抬起头,带着几分自矜回道:
“主上放心!小人别的不敢说,唯独这‘苟’……啊不,是这‘审时度势,保全自身’的本事,在二天一流内是出了名的。”
“历次任务,凶险无比,小人曾‘死里逃生’十余回,身上伤痕皆是‘见证’。”
“他们早已习惯了小人命硬,即便此次全军覆没,只要小人编造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再配上这身伤……”
“他们最多骂几句‘废物’,‘运气好’,绝不会深究!”
“此乃小人生存之道也!”
陆行舟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抽,只抛下一句:
“剩下的手尾,你自己收拾干净。”
说罢,他信手将锦盒与满地散落的残缺意兵一并纳入储物手镯。
身影几个闪烁,便如鬼魅般融入密林深处,渐行渐远。
他丝毫不担心佐佐木严流会起二心。
毕竟,二天一流众人皆毙于其刀下——
此事一旦曝光,他在东瀛将再无立锥之地。
至于自己的行踪,就算被二天一流知道了又如何?
这茫茫东瀛,深山老林,又有谁知道他陆行舟的具体藏身之处呢?
主动权,始终握在他的手中。
原地,只剩下久久跪伏,直到陆行舟气息彻底消失才敢缓缓抬头的佐佐木严流。
他望着满地的同门尸体,眼神复杂地变幻了几下。
最终化为一片狠厉与决然,开始着手布置“惨烈战斗后唯一幸存者”的现场。
……
冰见村,铁匠铺。
炉火虽未升起,却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与炭火气息。
“老头,你要的【日精龙魄】。”
陆行舟大步踏入铺内,语气随意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