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2章 合纵连横,预谋异邦(1 / 2)泛水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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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神猿洞外天朗气清,晨光和煦。

孙希羽端坐于洞口一方平整的青石上,就着明媚天光,静静翻阅一本纸页泛黄的医书。

小金猿乖巧地趴在她肩头,毛茸茸的脑袋随着书页的翻动轻轻转动。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时而好奇地瞄向书上的字迹,时而望向洞外的山林。

顺着它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陆行舟的身形正如风似电般纵跃起落。

他将数月苦修所得尽数化入拳脚之中,一招一式间,劲力圆转,意与形合。

方才饮下的那一大口猴儿酒,此刻已在他体内渐渐挥发。

那琥珀色的琼浆初入口时温润甘醇,入腹后却陡然化作一股灼烈澎湃的药力洪流,奔涌向四肢百骸。

顷刻间,每一寸筋肉、每一段骨骼,皆被这股磅礴的暖流彻底包裹、浸润。

先前因打通五条经筋而潜藏的雄浑气血,在这股炽热药力的催动下,好似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

在其体内奔腾流转,隐隐发出大江奔涌般的轰鸣!

此刻的陆行舟周身皮肤泛红,头顶白气蒸腾。

整个人如一座行走的洪炉,赫然已是气血运转至巅峰的征兆。

“嗡——”

空气好似为之凝滞,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

陆行舟身形微沉,脊背如大弓般缓缓弓起,双臂虚拢,似环抱山岳。

一股厚重如大地、沉稳似孤峰的气势自然弥漫开来,正是【熊形】起手!

他的动作看似沉缓,每一寸移动却都蕴含着【罴九】拔山撼岳的恐怖力量。

周身【混元劲】澎湃鼓荡,气势节节攀升,连脚下的岩地都好似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哀鸣。

【熊形】沉浑之势未老,他身形却陡然一变——

如云开见月,刹那间由厚重转为轻灵。

只见他足尖轻点,身形跃然而起,双臂舒展开合,抓、拿、挠、探变幻不定,尽显山林野趣般的灵动机变。

正是【猴形】!

此刻他将【举父】攀援纵跃之巧演绎得淋漓尽致,恍若一头真正的金色灵猿嬉戏于晨光林影之间。

就连猴儿酒带来的那股窜动药力,也被他顺势导引,化作了身法中那股难以捉摸的野性与活泼。

“吼——!”

一声低沉而压抑的虎啸自他喉间滚动而出,却是劲力催发至极致时,气血震荡引发的自然之音。

声出形动,他身形猛然扑纵,真如猛虎破笼而出!

双掌屈指成爪,悍然撕向前方,凌厉的劲风竟带起一阵裂帛般的尖锐嘶鸣。

【虎形】既出,两肋风雷之声隐作,周身煞气翻涌。

那【混元劲】中更是透出一股【穷奇】特有的凶戾锐气,好似无坚不摧,只一爪之威,便似能将眼前合抱巨木拦腰撕裂!

虎扑之势未竭,他足尖倏然轻点。

身形如被一缕清风托起,倏忽间已横移数丈,由极动转为极静,又由极静化为飘逸。

衣袂飘飞间,宛若青鸾展翅,不带半分烟火气。

【鹞形】一经展动,【青鸾之捷】的真意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其速如电,其变如幻,在场中留下道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那原本在经脉中奔腾的气血与药力,也在这般高速运转中被迅速炼化,融入四肢百骸。

骤然间,场上所有灵动与迅猛之势尽数收敛,好似狂风暴雨戛然而止。

他身形一定,如老龟伏息,渊渟岳峙。

双足似与大地脉络相连,【混元劲】不再外展,而是内敛周身,化作一层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护体气劲。

【龟形】自运,【玄龟】之御自然而生。

此刻的他,给人一种立地生根、万劲难侵的沉浑之感。

任由体外因先前高速移动而激荡的残余气劲冲击,自身却如磐石般岿然不动。

静极思动,他指掌间劲意骤变!

十指如灵燕啄水,疾点频探,更似毕方燃火,带起一片灼热残影。

点、戳、穿、刺之间,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唯见一片指影缭绕。

【燕形】之巧捷,与毕方之灼烈于此完美相融。

“嗤嗤——”

指劲过处,空气竟发出阵阵轻响。

好似要被那凝练到极致的灼热劲力径直点燃,透出一股穿灼万物、无坚不摧的凌厉之势。

最终,诸般变化尽数收敛,万法归元。

他身形舒展,如麒麟漫步,动作看似平和中正,实则每一式都蕴含着磅礴无尽的力道。

周身【混元劲】圆融流转,洋溢着瑞兽祥瑞,调和诸元般的温润气韵。

骀形运转之间,化消万劲。

它将先前演练诸形所生的刚猛、凌厉、灼热、灵动等种种余劲,尽数包容调和,纳归一体,不见半分冲突。

罴九之力、举父之巧、穷奇之锐、青鸾之捷、玄龟之御、毕方之灼、麒麟之正……

七种神兽真意在他周身交替浮现,最终水乳交融,合而为一,再无彼此之分。

此刻的他,俨然已是一方行走的天地洪炉,诸形皆备,万劲归宗。

他身形起伏纵跃之间,【混元劲】随心流转,变幻无方。

刚柔并济无隙,动静相合如一,再无半分滞涩。

举手投足之中,已尽得诸般神形的内在神韵,真正步入了形神兼备、浑融自然的圆满之境。

良久,陆行舟缓缓收势,渊渟岳峙般静立原地。

周身蒸腾的白气渐次敛入体内,那奔腾的气血与猴儿酒的灼热药力也徐徐平复。

最终,那残存的药力尽数化作精纯底蕴,沉淀于其四肢百骸之间。

他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目光似能穿透层层山林,直抵障山那云雾缭绕的深处。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凝练如箭,破空射出数尺之外,方才徐徐消散。

“是时候……去寻那最后一处神形了。”

……

与此同时,白山黑水之地,奉天城,【明德堂】。

此处原是前朝一位贝勒的别院,如今已是被精心修缮了一番。

朱漆廊柱,琉璃瓦当,在关外的白山黑水间,硬是撑起了一方皇城根下的气派。

只是这气派里,终究少了几分九五之尊的堂皇,多了些流亡寓公的刻意与沉闷。

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将北地深秋的寒意隔绝在外。

主位之上,两位气度不凡之人相对而坐。

左侧是一位面容慈和的老人,

身着藏青色缎面长袍,外罩玄色暗纹马褂。

他手中缓缓盘玩着一对包浆浑厚的文玩核桃,举止从容不迫。

老人面容清癯,皱纹如刀刻般深邃,眉宇间却总凝着三分温然笑意。

眸光润泽,乍看之下,宛若一位寻常巷陌间的富家老翁。

右侧则是一位中年文士,身着合体的浅灰色长衫,仪态儒雅。

他手指修长有力,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轻拂茶沫。

一举一动间,自有种书香门第般的从容气度。

“关于百武会之事,不知【帝师】是何想法?”

老人看着眼前这位威震山海关内外,总揽伪帝一切事务的男人,不由含笑开口。

周云流双目微阖,却是不疾不徐地饮了一口茶。

他轻轻将茶盏放下,目光平淡地看向窗外庭中一株凋零了一半的古树,淡淡道:

“关内之事,与我何干?”

随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老人,缓声道:

“静亭先生,不过是一寻常的武学界演武之会,却是不知为何竟能惊动国务总理亲自过问?”

面对周云流那淡淡的疏离,王静亭并未显露半分愠色。

他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

“【帝师】,你我两方所争,不过正统之名,终究是家门内事。”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周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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