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烛龙之瞳,思维超频!(1 / 2)泛水流
申城,西街。
“卖报卖报,【刚拳无二打,神枪李书文】!李书文枪挑伊藤太郎,扬我海棠国威!”
“涵斋武馆大开山门,【天下第一手】恐将晚节不保!”
“【杨无敌】隐遁无踪,大海棠痛失擎天白玉柱!”
报童清脆的吆喝声,混着叮叮当当的电车铃,荡漾在熙熙攘攘的街口。
一辆崭新的黄包车疾驰而过,吓得报童急忙缩肩将手中的报纸护住,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
“哟,陆地行舟,果真名不虚传。”柳云慵懒地靠在车上,云鬓微松,眼波流转间轻笑一声,“稳当得很。”
陆行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飞快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汗珠顺着他的下颌滚落,被搭在颈间的旧毛巾一把拭去。
闻声不由得侧首露齿一笑:“哪比得上六姨太您风华绝代,艳冠群芳。”
他的笑容清朗,竟晃得柳云心口一颤。
但她很快便回过神来,嗤笑道:“小鬼头,嘴巴还是这么甜。”
似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不经意地转移话题:“还是想要学武?”
“自然!”
陆行舟声音洪亮,语气中满是憧憬,“杨无敌拳压上京,虎头太保横行天下——大丈夫,当如是!”
听着这充满朝气的话,柳云罕见地没有反驳,反倒是沉默地看向车外。
陆行舟有些讶异,放在以往,柳云肯定会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这个世道,拳即权!
武学乃是富人和权贵的专属,平民子弟学武几乎是天方夜谭。
武学不仅需要名师指点,更需要一大笔拜师费,美称【贽敬】。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修炼过程中,更是需要大量的名贵药材进行筑基养练...
这些都不是平民子弟能够负担得起的。
......
半个时辰后,黄包车稳稳地停在了白公馆前。
柳云弯腰下车,云锦旗袍紧裹着那婀娜的身段,旗袍开衩处晃过一片雪白。
她蓦然驻足,凝望少年明亮的笑脸,恍惚间又回到三年前那个寒冬。
街角,少年蜷缩在一辆破旧的黄包车旁,嘴唇已是冻得发青。
“给,买点吃食,回家去吧!”
出于怜悯,她递过去一块银元。
“太太,我不是乞丐。”
少年抬头婉拒了自己的施舍,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我送您回家吧,我拉的车,稳得很呐!”
三年了,还是一样的执拗!
柳云美眸中露出一丝笑意。
“六姨太...我先走了?”
陆行舟被她看得耳根发热,下意识去摸后脑勺。
他怀疑有人贪图他美色,决定先走为妙。
“慢着。”
柳云忽然展颜一笑,从鳄鱼提包里取出一只绣囊,塞进他汗湿的掌心。
“拿着。这是我的体己钱,拿去交武馆的【贽敬】吧。”
陆行舟下意识地掂了掂绣囊,估摸着有百枚银元。
这些钱,已经足够他支付武馆的拜师费了。
“云姐,这...”
这软饭吃得有些不知所措,陆行舟不自觉便喊出了二人私下里的亲密称呼。
柳云眼眸微垂,轻声道:“阿弟以前也一直嚷嚷着要学武...”
她伸手掠过他发梢,“他...若还在世,也该同你一般大了。”
陆行舟喉头一哽,眼角有了些许湿意。
对于吃软饭,他并不抗拒。
但柳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三年前,年纪尚小的他饥寒交迫,险些饿死街头时,是柳云做了他第一位客人;
在他孤苦无依,饱受黄包车夫,租界巡警欺压时,是她将其聘做了御用车夫,为他提供了一份稳定的收入;
这三年来名媛圈里的关照,也是柳云在默默为他铺路,让他在西街这一带逐渐打出了名气...
这一切,陆行舟一直铭记于心。
更何况柳云看似衣着光鲜,实则每块银元都需精打细算。
名媛应酬,衣饰妆扮,哪一样不是吞金的窟窿?
柳云将陆行舟的犹疑看在眼中,忽地掩口轻笑:
“你在担心什么?白公馆还能短得了我吃穿?”
她眼波流转,似真似假,“待你将来成了宗师,记得护着我就行。”
说罢,她将陆行舟半推的手轻轻按了回去:
“学机灵些,别总叫人替你操心。”
陆行舟不再多言,将绣囊紧紧揣入怀中,也将这份心意烙进心里。
“好!云姐等我好消息!”
陆行舟朗笑一声,眼底似有烈火燃烧,拉起黄包车,转身奔入市井之中。
......
街角空地上,几十辆黄包车杂乱排开。
车夫们蹲在道牙边,目光如钩子般刮过往来行人,试图从中捞出下一个主顾。
陆行舟却仰靠在车座上,独自望天。
“美人恩重,何以偿还?”
他喃喃低语,随即唇角轻扬,“幸好,我有挂。”
心神沉入脑海,刹那间天地骤变。
一条巨龙盘踞天地之间,赤金鳞甲熠熠生辉,龙身蜿蜒如山脉横亘,龙首昂然睥睨。
其身虚幻,唯有一双龙瞳映照日月,慑人心神。
他是一个穿越者,前世在青海旅游时偶然发现了一处雕刻着山海烛龙的悬崖绝壁。
绝壁之上,龙身盘旋,呼之欲出,唯有龙瞳紧闭。
而在他与那双石瞳对视的瞬间——龙瞳开眼,天地倾覆!
再醒来时,他已成了申城西街一个父母双亡的少年,烛龙也随之出现在他脑海中。
为求生计,他握起黄包车把,在这风雨飘摇的世间踉跄前行。
黄包车夫是滚刀尖的营生。饿死、累死、被巡捕打死的,每日都在发生。
如果说柳云给了他第一束光,那么这尊盘踞于他脑海的【烛龙之瞳】,便是他能在这乱世喘息的底气。
【烛龙之瞳】被他摸索出来的能力很简单,便是【思维超频】,能够大幅提升他的思维运转速度。
心念一动,时空恍若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