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大红轿(1 / 2)顽固的仓颉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那间被浓郁死气牢牢加固、承受了激烈战斗都未曾崩塌的空屋,此刻如同纸糊般被从内部硬生生撑爆!砖石木梁四散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一根巨大的、缠绕着血色杀意的棍影捅破屋顶,直插云霄,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
祠堂前。
慧明大师正以精纯佛光硬抗着“栓子”的死气侵蚀,突然,他感到前方压力骤然一空!
那原本汹涌澎湃的死亡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急速溃散,他愕然抬头,正看到远处那根捅破天际的巨大棍影,以及轰然倒塌的空屋!
“阿弥陀佛……”
慧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深深的凝重。
他知道,这是钟镇野在发威,但对他来说,更重要的还是眼前的敌人。
然而,正当慧明准备继续战斗,便看到,那一直与自己对峙的“栓子”法身,随着空屋的崩塌,身体猛地一僵,周身蠕动的血光瞬间黯淡,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摇晃了两下,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村外围。
汪好刚刚用狙击镜锁定一个试图钻入密林的村民,扣下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目标。
几乎同时,她感受到了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以及远处那声巨响和冲天的烟尘!
她猛地调转枪口,透过瞄准镜看到那惊人的景象和直入云霄的棍影,瞳孔骤然收缩!
“我嘞个大槽!”
汪好瞪大了眼:“这就是如意金箍棒啊!”
村中巷道。
林盼盼操控着小蛇悄无声息地咬倒一个躲在柴垛后的村民,看着对方在痛苦中迅速鳞化、死去。
她也感受到了震动,猛地抬头望去,看到那夸张的棍影和倒塌的房屋,小嘴微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盼盼:“哇!钟哥把房子拆了?!”
村南潜伏点。
苏婉刚刚解决掉又一个逃向她这个方向的村民,正擦拭着刀上的鲜血。
远处的巨响和异象让她动作一顿,她眯起眼,看着那根放大了无数倍的棍影,瞳孔微微一缩。
整个哑口岭村,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正在逃亡的村民,还是正在追杀的小队成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大的混乱!
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或者试图组织反击的村民,看到“王爷法身”竟然倒下,庇护他们的“圣地”空屋被毁,最后一丝斗志彻底崩溃!
“王爷败了!!”
“快跑啊!!”
“怪物!他们是怪物!”
幸存村民们发出更加惊恐的尖叫,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再也顾不上其他!
就连之前那几个还在围攻慧明的狂热村民,也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武器,转身就逃!
烟尘缓缓散去,空屋废墟之中。
钟镇野剧烈地喘息着,伸手将【百八烦恼棍】变回原样、握回手中,缓缓站直身体。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杀意和体力。
他目光扫过废墟。
那具恐怖的“不化骨”此刻正躺在不远处,周身浓郁的死气正在飞速消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漆黑脆弱、一碰就碎的普通骷髅架子。
那本无字古书和黑色石碑也散落在废墟中,黯淡无光,再无任何异状,仿佛只是两件普通的旧物。
而那个三叔公,则因为二楼塌陷,直接从上面摔了下来,灰头土脸地躺在碎石瓦砾中,哼哼唧唧,似乎摔得不轻。
钟镇野眼神冰冷,迈步走向三叔公,手中的【百八烦恼棍】再次伸长,冰冷的棍尖精准地抵住了对方的喉咙,让他所有的呻吟和挣扎瞬间僵住。
与此同时,他也通过默言砂,迅速下达了指令。
“盼盼,汪姐,苏婉姐,收紧包围圈,确保没有一个村民能逃出去,盯紧任务数量,必须完成击杀指标。”
汪好:“明白!”
林盼盼:“是!”
苏婉:“收到~”
下达完命令,钟镇野才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棍尖下的三叔公身上。
他眯着眼,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长棍也随之一点点缩短,但棍尖始终死死抵在对方的喉结上,带来冰冷的死亡威胁。
三叔公被棍尖抵得呼吸困难,脸上因摔伤和恐惧而扭曲,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钟镇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最终挤出一个极其复杂、痛苦而扭曲的笑容:“没……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我……我输了……”
钟镇野面无表情,心中却飞速盘算。
视野中,任务提示清晰地显示着:【88/96】。
还差8个村民没有清除。
现在村子大乱,剩下的村民肯定像老鼠一样躲藏起来了,汪好她们需要时间搜索和清除,如果现在立刻逼问或者杀死眼前这个关键人物,很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变故,导致任务功亏一篑。
所以……得拖延一下时间。
于是,钟镇野看向三叔公,故意用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的语气说道:“不,你没输,你只是在故意示弱,想让我放松警惕罢了。”
三叔公听到这话,脸色猛地一变!
钟镇野心中冷笑,继续施压,同时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推理,验证猜测:
“我把这屋子毁了,赌的就是哑王爷的力量核心藏在这里……现在,不化骨碎了,王爷法身也倒了,但是……哑王爷,还在,对吗?祂的力量核心,并没有被真正破坏。”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任务提示:【89/96】。
又解决了一个。
三叔公沉着脸,嘴唇紧闭,一言不发,但眼神中的闪烁却出卖了他。
钟镇野并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让我猜猜……之前你逼自己儿子去当法身的时候,说过‘你们这一脉’特别得王爷青睐,但奇怪的是,哪怕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你也没有亲自引动王爷的力量上身……是怕死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对方的伪装:“恐怕不是。”
“你敢亲自以身为饵、前来钓我,说明你不是一个那么怕死的人。”
“你能利用石碑召唤阴风,能操控不化骨,说明你绝对有能力引动一部分力量。”
“但你一直不用……是为什么呢?”
听着钟镇野的话,三叔公的脸色再次剧变,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强作镇定,狞笑道:“当……当然是因为我怕死!王爷的力量……岂是凡人能轻易承受的!”
“不。”
钟镇野直接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决定抛出自己的推测来观察对方的反应:“我猜,你根本就不是三叔公。”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三叔公的头顶!
他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全身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