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借人手(1 / 1)幕后天网
如今,这片看似沉寂的土地,将被注入新的灵魂与使命——“龙腾动力机械有限公司”。
这将是顾氏实业皇冠上即将镶嵌的第一颗真正意义上的明珠,但也极有可能是未来席卷而来的商业乃至超商业风暴中,最先承受冲击的礁石。
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龙港镇的位置,然后缓缓画了一个圈,仿佛在划定一个不容侵犯的领域。
他必须把这里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堡垒,不仅是高效的生产堡垒,更是密不透风的安全堡垒和坚不可摧的忠诚堡垒。
中午。
“清风茶社”最里面的“听竹”雅间。
竹帘低垂,隔绝了外间的细微嘈杂,只有炭炉上铁壶发出的轻微嘶鸣和清雅的茶香在空气中袅袅缠绕。
朱怀德风尘仆仆地赶来,额角还带着未擦净的汗珠。
他脱下有些皱巴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略显紧绷的衬衫。
脸上虽然堆着惯有的、带着江湖气的爽朗笑容,但那双见惯风浪的眼睛里,却沉淀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凝重。
“顾老弟,这么急找老哥,电话里语气也不似往常,是不是昌北那边有准信儿了?马助理那边还顺利?”朱怀德顾不上客套,端起面前刚斟满、温度正好的凤凰单枞,一口饮尽,喉结滚动,长长舒了口气,显然是渴极了,也赶得急。
“基本框架已定,我们顾氏独资,价格和首付比例也谈下来了。”顾方远言简意赅,亲自执壶为朱怀德续上茶水,
“朱老哥,你那边呢?香港那个‘维港文化基金会’,还有深圳口岸你上次提到的生面孔,最近有什么新动静?”
朱怀德用粗壮的手指抹了抹嘴边的茶渍,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速加快:
“香港那边,那个叫‘陈雅婷’的女人,也就是秦思梅,最近活动频繁得很。不仅见了三菱、伊藤忠两家日本大商社驻港分社的课长级人物,还私下会晤了两个从台北过来的所谓‘文化界人士’,据查其中一个有深绿背景。最蹊跷的是,”
他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那个基金会通过瑞士联合银行的一个匿名账户,向东南亚——具体是泰国曼谷——的一个离岸公司账户,汇了笔钱,数目不下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意指三百万美元)。
“我手下最机灵的那个阿斌,花了大力气,绕了好几道弯,才勉强摸到那个泰国账户背后的一点影子,是一家叫‘暹罗物流仓储’的公司,表面做正经生意,但老板据传跟当地军方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业务范围……特别包括了缅泰边境的某些敏感线路。”
缅甸、泰国边境……
秦奋最后消失和疑似活动的区域就在那一带。
资金流向隐隐对上了。
看来,香港的秦思梅正在积极调度资金,为秦奋在东南亚建立秘密通道和据点提供支持。
“至于深圳罗湖口岸那几个生面孔,”朱怀德继续道,眉头紧锁,“我让手下几个生脸孔的兄弟,扮成拉客的司机和小旅馆掮客,多留心了几天。
发现他们似乎不是固定盯某个人或者某个公司,而是在……观察和记录。专门盯着那些看起来像工程师、技术员,或者提着样品箱、文件袋,频繁往来深港两地的内地人。
他们用小型相机偷拍,还用小本子记录时间、特征,甚至行李样式。感觉……像是在建立某种人物档案库。”
建立档案库?
顾方远心中凛然,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绝非普通的商业间谍行为或针对个人的勒索盯梢,更像是有组织、有系统、目标明确的情报搜集,其猎取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中国内地正在成长中的产业技术人才和流动中的商业机密。
这与安倍家族乃至其背后势力试图遏制中国产业升级的战略意图隐隐吻合,手段更具隐蔽性和长期性。
“能设法摸到他们在深圳的落脚点,或者找到他们的上线吗?”顾方远问,目光如炬。
“难。”朱怀德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帮人滑得像泥鳅,警惕性非常高,经常变换观察位置,也很少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半小时。
我的人有一次冒险跟了其中一伙两个街区,眼看他们进了罗湖口岸附近一栋很旧的写字楼‘富华大厦’,那楼里鱼龙混杂,挤着几十家皮包公司和外贸小档口。具体进了哪一间,还没能确定,怕打草惊蛇没敢跟进去。”
“继续留意,掌握规律为主,安全第一,绝不能让我们的人暴露。”顾方远沉声嘱咐,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务实,
“朱老哥,还有件紧要事,得拜托你。洪都厂那边一旦签约,大批技术图纸、工艺文件、实验数据,还有一部分关键精密设备,很快就会启运来南江。
这批东西,是未来的根基,不容有失。运输路线和全程安保,我需要绝对可靠,万无一失。
你在省城那边路子比我广,黑白两道都熟,有没有信得过的、专门做特种精密设备运输和武装押运的团队?最好是退役武警或野战部队出身,纪律性强、嘴巴严的。”
朱怀德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嘿!顾老弟,你这话可算问对人了!山西、内蒙古那边不少矿上用的特种防爆车辆和专业护卫队,领头的几个队长都跟我有过命的交情!
实不相瞒,如果不是那帮敢打敢拼的兄弟,我也没法从山西、内蒙那边搞到矿业。
从昌北到南江,走陆路,我可以安排两条完全不同的路线,一条明线走主干道,一条暗线走省道、县道穿插。
都用特制的防震、防潮、防切割加固集装箱,安排至少两车武装护卫(手续绝对合法齐全),全程GPS定位,每辆车里都有我们的人,每隔两小时必须用暗语报告位置和状况。
走水路也可以考虑,从九江港装船,顺长江而下,但时间长,中间环节多,不好掌控。陆路方案,老哥我敢打包票,保证连只不该靠近的苍蝇都给它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