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是死。”钱掌柜，惨然一笑，“不出去，也是死。”

“出去，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个声音说，魔主要，挑选新子民。”

“万一……万一我们，被选中了呢？”

这，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一个，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但是，对于，已经，陷入绝境的他们来说，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钱夫人，不说话了。

她，知道，丈夫说得对。

他们，没得选。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钱掌柜，推开地窖的木板，第一个，爬了出去。

外面的米铺，已经，不成样子了。

柜台，桌椅，全都，碎了。

地，满是，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让他，一阵反胃。

他，不敢多看，连忙，招呼着，老婆孩子，跟自己。

一家人，搀扶着，走出了米铺。

外面的街道，已经，陆陆续续地，走出了，不少人。

他们，都和钱掌柜一样，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在街道的两旁，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白袍血士。

他们，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冷冷地，注视着，这些，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的“猎物”。

没有人，敢逃跑。

也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的人，都，默默地，低着头，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那气氛，不像，是去，接受挑选。

倒像，是，一群，了刑场的死囚，在，走向，自己的，断头台。

钱掌柜，领着家人，汇入了，这，沉默的，人流。

他，紧紧地，攥着儿子的手。

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

很快，他们，来到了，午门广场。

这里，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粗略看去，至少，有，十几万人。

而且，还，陆陆续地，有人，从四面八方，被，驱赶过来。

整个广场，被，数千名，不死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在高大的午门城楼，站着一个，紫金色的身影。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这，数十万，如同，蝼蚁一般的，凡人。

他的脸，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的笑容。

钱掌柜，也，看到了他。

虽然，隔得很远，看不清长相。

但是，那身，独特的，紫金蟒袍，和那股，凌驾于，众生之的，气势，让他，瞬间，就确定了。

他，就是，那个，魔主！

就是那个，决定他们，所有人生死的，至高存在！

钱掌柜，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拉着家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了下来。

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祈祷，那个魔鬼，不要，注意到他们。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广场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整个广场，连同，周围的几条街道，都，挤满了人。

足足，有，四五十万。

这，几乎，是，北京城，残存的，所有人口了。

就在这时。

城楼，那个紫金色的身影，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