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4章 教皇亲临(2 / 2)无心礼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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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义愤填膺地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请您降下神罚,净化这片土地上的污秽!”

瓦列里乌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神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如果神罚有用,罪恶就不会像野草一样,烧了一茬又长一茬。”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本摊开的古老典籍,手指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

“我来莱茵德尔,不是为了降下神罚,而是为了看一场好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旧的秩序正在腐朽,新的力量在黑暗中萌发。

我想看看,那些自以为是的猎人,和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老鼠,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埃布尔垂下头,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听不明白教皇话语里的深意,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卷入了一场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的风暴中心。

这个教皇,似乎并不急于铲除埃德加,反而像一个饶有兴致的观众,在等待着什么。

“你下去吧。”瓦列里乌斯挥了挥手,“记住你的身份,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

“是,冕下。”

埃布尔躬身告退,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当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他才敢大口地喘息,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上岸。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向了忏悔室。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来消化今晚接收到的庞大信息,并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

与此同时,蒸汽区的公寓内,气氛同样凝重。

“教皇亲临?”

加伊斯听完安娜贝拉从贵妇圈里打探来的消息,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消息千真万确。康斯坦丝的丈夫是国王的近卫统领,今天下午全程参与了教皇的护卫工作。

据说整个圣恩大教堂已经变成了铁桶,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安娜贝拉的脸上带着一丝烦躁。

“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开的局面,现在全被打乱了。

莉莉安在里面,就像一颗被掐断了线的风筝,我们完全不知道她的情况。”

小乔治在一旁焦急地踱步。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把莉莉安救出来?”

“不行!”加伊斯和安娜贝拉异口同声地否定。

“现在任何针对圣恩大教堂的行动都等于自杀。”加伊斯的神情无比严肃。

“我们必须相信莉莉安。她是最优秀的猎人,懂得如何在绝境中生存和观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圣恩大教堂在夜色中模糊的轮廓。

“教皇的突然到访,绝不是偶然。

安娜贝拉,你继续利用灵泊之泪,从洛佩兹夫人那里下手,想办法弄到莱茵德尔港口近期的全部船只入港记录,特别是那些来自南大陆的货船。”

安娜贝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放心,那位夫人现在对我们的深海精灵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

别说入港记录,只要我开口,她甚至愿意把她丈夫的私房钱藏在哪里都告诉我。”

“我们的重点,是格雷厄姆伯爵名下的那几艘船。”加伊斯补充道,“我要知道它们每一次进港的具体时间,停靠的码头,以及卸下的货物种类。”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埃德加的活体材料交易,和教皇的到来,这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计划重新部署,公寓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安娜贝拉抱着装着伊文的玻璃瓶,正准备去赴洛佩兹夫人的私人晚宴,瓶中的小水母却忽然动了动。

几根已经恢复到棉线粗细的触手,轻轻舒展开来,在水中划出柔和的轨迹。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念,传递到了加伊斯和安娜贝拉的脑海中。

“圣洁……强大……但……虚假……”

是灵使大人!

两人同时一惊。

伊文在吸收了这段时间贵妇们贡献的庞大情感能量后,灵体恢复了不少,已经能够进行简单的意念传递。

“灵使大人,您是说教皇?”加伊斯立刻追问。

“嗯……”伊文的意念带着几分疲惫,“他的力量……很奇怪。

像神,又不是神。更像一个……容器。”

容器?

这个词让加伊斯和安娜贝拉都感到了深深的困惑和不安。

伊文没有再传递更多的信息,似乎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尽了他积攒的力量,重新陷入了沉寂。

加伊斯陷入了沉思。

一个容器?一个装着圣洁、强大却又虚假力量的容器?

这位年轻的教皇,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

第二天,黛安娜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来到庭院打扫。

她看起来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是那个笨拙、胆小,但异常勤劳的清洁工。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豪赌。

她不能再用之前那种传递纸条的方式,风险太高。

她必须想出一个全新的,只有她和埃布尔才能看懂的联络方式。

她一边扫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守卫的换岗时间,修士们的活动规律,甚至庭院里每一棵树的落叶方向。

机会,就在这些看似无用的细节里。

中午时分,她推着垃圾车,前往营地后方的垃圾处理点。

那里依旧是整个营地最偏僻肮脏的角落。

她像往常一样,将垃圾分类倒进不同的垃圾桶。

但在倾倒一桶混合着枯枝烂叶的垃圾时,她的动作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她用铁锹的边缘,在垃圾桶内侧的污垢上,极其迅速地划下了一个图案。

一个简化的叉,代表这计划终止。

做完这一切,她若无其事地推着空车离开。

她不知道埃布尔什么时候会看到这个信号,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看到。

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她只能祈祷,万灵之主庇佑。

下午,埃布尔的身影出现在了庭院里。

他不再是普通的见习修士,而是换上了一身质地精良的白色侍从长袍,跟在两名红衣主教侍从的身后,似乎正准备外出办事。

他目不斜视地从黛安娜身边走过,表情依旧是那种被信仰洗刷过的狂热与空洞。

但就在他经过垃圾处理点时,他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扶住了旁边的垃圾桶才站稳。

“真是个没用的家伙。”一名红衣主教侍从厌恶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埃布尔连忙躬身道歉,脸上满是惶恐。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扶住垃圾桶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已经扫过了桶内侧的那个标记。

他的心猛地一沉。

计划中止。

黛安娜在警告他。

他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跟上队伍,离开了营地。

他知道,黛安娜一定也知道了教皇的恐怖。

但他现在不能退缩。

教皇昨晚那番话,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神恩教会最深层秘密的大门。

他必须留下来,继续扮演好这个侍从修士的角色。

他要看看,这位年轻的教皇,到底想看一场什么样的好戏。

傍晚,埃布尔跟随着教皇的队伍,来到了一处位于王都郊外的秘密庄园。

这座庄园从外面看平平无奇,但内部的防卫力量却比圣恩大教堂还要森严。

埃布尔看到,格雷厄姆伯爵,那个埃德加·海因里希的忠实走狗,正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在庄园门口恭敬地等候着。

然而,教皇瓦列里乌斯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进庄园深处的一间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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