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95章 十七秘密调查病因(1 / 2)狂沙掩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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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帝望着阶下争执的群臣,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的苏砚,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虽弱,却带着两声置疑的决断:

“传朕旨意……命苏砚为江南钦差,持尚方宝剑,即刻启程。”

苏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化为坚定:“臣,领旨!”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也照在泰安帝苍白却带着一丝释然的脸上。

满朝文武的目光复杂,有惊讶,有忌惮,有不甘,但无人再敢直言反对。

——他们都清楚,这道旨意,或许是这位虚弱的帝王,为摇摇欲坠的朝堂,投下的最后一颗石子。

泰安帝半倚在龙榻上,听着太监念完苏砚的谢恩折子,枯瘦的手指在榻边的地图上划过江南地界。

那里密密麻麻标着各大家族的庄园,像一块块吸饱了血的脂膏,确实该当“肥猪”宰一宰——不刮下这层油,北方的军饷、灾区的粮草都无从着落,撑不了半年就得崩盘。

他喘了口气,让太监把地图挪到眼前,指尖转而点向北方的几个藩王封地。

那几处用朱笔圈着的重镇,才是扎在心头的刺。

宁王的铁骑常年盘踞幽云,楚王在两湖私铸钱币,连偏远的辽王都敢截留漕运粮。

——这些人拥兵自重,早把封地当成了独立王国,比江南豪强的威胁致命百倍。

“若能再撑三年……”泰安帝喃喃自语,喉间涌上一阵腥甜,被他强压了下去。

年前还能临朝听政时,他本想借着整顿吏治的由头,逐步收回藩王的兵权,可这病来得太凶,如今连抬手都费劲,哪还有精力对付那些虎狼?

太监见他脸色发白,赶紧递上参汤:“陛下,龙体要紧,江南的事有苏御史盯着,藩王那边……不妨等您大安了再说。”

泰安帝没接汤碗,只是望着帐顶的金龙纹,眼神空茫。

他太清楚了,自己这身子,怕是等不到“大安”那天。苏砚去江南是去割肉补疮,能解一时之急,却除不了病根。

那些藩王就像潜伏的猛虎,等他这头病狮一倒,迟早要扑出来撕咬江山。

“传旨给滕少将军,”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让他把北境的兵再调三万,屯在京畿外围。”

太监愣了愣:“陛下,北境防御要紧,调兵回来怕是……”

“朕知道。”泰安帝打断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但京里不能空着。江南要刮钱,京畿要驻军——朕就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也得让这江山稳些,再稳些。”

帐外的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像在催促着什么。

泰安帝闭上眼,眼前闪过年少时亲政的景象,闪过北境大捷的庆功宴,最后定格在地图上那几个朱红的圈——终究是力不从心了。

月凉如水,十七殿下的马车停在太师府后巷,车帘掀开,露出张尚带稚气却紧锁眉头的脸。

太师府小世子早已候在巷口,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见他来,忙迎上去:

“阿古,这是刚从城西‘活死人’那里求来的脉案,据说泰安帝三年前在江南巡幸时,曾请他看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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