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做一回食铁兽(1 / 1)凌小蛰2025
“26半打不死人?16式打不死人?你是打过枪参过战还是中过弹负过伤。他奶奶滴,别说被子弹打中,就是子弹离你耳朵一米远飞过,一米远,不是擦着你耳朵飞过,子弹撕开空气的呼呼声便如毒蛇吐信。你要不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腿肚子不软就算英雄好汉了。”--“有效射程外打不死人?你有本事二里地外用你脑壳接子弹去,看你的天灵盖会不会被掀掉。小小一颗弹头十几克重,从空中掉下来由于重力因素相当于2公斤重物,砸到人非死即伤。你告诉我,子弹打不死人吗?”
岳渊指着那可憎可恶者继续怒斥着,“部队最讲究实事求是,没有调查研究和实践就没有发言权。谁给你的权力在这儿胡说八道蛊惑军心!冲不冲得上都回来喝米汤是吧,你不冲我也不冲,谁来保家卫国?让平民老百姓拿着榔头镰刀和敌人拼命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们岳司令的真情告白吸引了注意力,没有人注意到大首长这时也走了过来。
今天看下来,预备役的政治思想十分糟糕,泰森原本打算要撤换掉岳渊的,甚至有些怪罪到阚老大所托非人。但看到岳渊那气鼓鼓的胸膛和涨红了的脸,气也消了一半,认为岳渊不失一名老兵应有的觉悟和正气。同时考虑到岳渊上任不久,贸然撤换似不妥。不过,军队容不下害群之马,蛀虫必须清理掉!
他拍了拍岳渊让人冷静下来,“岳司令员,请注意你的身份角色。你这番话应当由此人所在单位指导员或者政委来说。”
“林主席---”食堂一片哗然,战士们这才把他认出来。而那位蛀虫面如死灰,低头认罪。
“我问你,你真的打过56式半自动?”
蛀虫咬着嘴唇,狠下心来摇摇头,且清楚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了,带着哭声坦白道:“我瞎说的,没打过。”
“你叫什么名字?何时入伍的?”
蛀虫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被泰森摁回座位上。“坐着说话。”
“我叫赵大牛。我是,我之前是赵英武赵大人的书童啊。首长,我错了,真的知错了。”
“我问你入伍多久了?”
赵大牛只顾着哼哼唧唧哭嚎,岳渊帮着回答,他这批新兵已入伍5个月零9天。
很不错。岳渊对部队和战士的情况清晰知晓,加一把印象分!到此,坏事变好事。泰森对他的评价陡然180度大转弯。
入伍小半年了还能说出那样的屁话,此人无可救药。“赵大牛。我记起来了。”--“预备役、梁山军与你赵大牛格格不入。你被除籍了。吃完饭,自行前往政治处办理退伍手续吧。”
泰森处理完人就走了,被处理的赵大牛也走了。不同的是,赵大牛永远地走了。他没有吃饭,离开食堂后径直去了弹药库偷了几发子弹,然后饮弹自杀。由于弹药奇缺,预备役的新兵小半年来没有进行过实弹射击,赵大牛是以身试法,用自己的性命试验了枪械的威力,也是用自己的性命来认错。
他错了吗?当然错了。他有罪吗?没有。
就他的那些言论十分不中听却没有犯纪律。他报名参军的行为本身体现了其对军队的向往和热爱,主观思想没有问题。年轻人爱吹牛说错话,关几天禁闭就好,何至于为一句话就断送他军旅生涯毁掉孩子的前程。要知道,开除军籍这种事在梁山司这么多年来鲜有发生,统共个位数的偶发事件,被开除军籍属于人生最大污点,完全等同于社死。
儿子不在身边,当年陪伴儿子左右的赵大牛回到施州后为老嫂子所疼爱并收为义子,平日里当亲儿子对待。得知此噩耗,老嫂子哭得死去活来,冲到泰森跟前替赵大牛索命。
你这么个大人物犯得着和一个半大小子较真吗?俗话说大人不记小人过,那小子确实是信口开河还死鸭子嘴硬,可也有老话说得好:年轻人犯错,昊天上帝也会原谅他。你林主席再看不上他,何苦非要断了人家的活路哩!
“林云我告诉你,大牛当年替你们传递鸡毛信,对梁山有功。你就这么容不得旧人不念及旧情吗!”--“处理一个战士,有组织程序在,你说了不算。军法说了算。”
话说完了,气撒完了,老嫂子也昏厥倒地了。
让泰森感到很有面子。曹少亲手做了杯清咖给端来,劝慰道:“她不说,谁特么知道这赵大牛升级成她干儿子了。亲爱的,我恕你无罪。”
“你出面替我向老嫂子多说两句好话。被我这一搞,她儿子又只剩阿三一个了。”
“放心。我再弄个姓赵的给她送去当儿子。”
整个一误伤啊,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潇洒也趁势劝道:“又是被刺又是误伤的,你最近运势不好哦。赶紧讨老婆去吧,冲冲喜。”
泰森流年不利,难得出头一次却误伤了自己的亲戚。因为赵大牛身为老嫂子的干儿子,理论上扎实就是穿越众的子侄辈亲戚。
泰森北上讨老婆去了,冲喜去了。还有个人似乎比他还难熬。谁?自然是老白头了。
白头翁形象让人有老人治国江河日下的感觉,曹少真诚劝潇洒不妨把头发染一染,染出一头的精气神来。
“苦哇!你们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特么真感受到了啥叫众叛亲离。”
感觉到众叛亲离!大事不妙。这种感受是对信心掘地三尺挖祖坟般的摧残。
股东会那帮老爷都他娘的铁了心当吃瓜群众看笑话呢吧。曹少不忍心再看到潇洒受煎熬,他下决心搞一次吏治整顿,如碰到胆大妄为冥顽不灵者,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铁血肃反亦未尝不可。
为什么说我们的战士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因为他们知行合一、因为我们的指战员们心口如一。同样的摆事实讲道理,战士们被说服了,他们理解了,于是就坚决执行。可是股东老爷们呢,会场上高喊董事会高明、四巨头英明。一下会场:四人帮又在乱指挥瞎胡闹了。接下来就是各自打着各自的小算盘,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有的甚至暗中捣鬼。高官精英阶层如此拆台,那就如他们所愿索性把这草台班子给拆了。
“潇洒啊,你是稳重有余杀伐不足。扮猪吃老虎的戏码不是人人都能演的,起码你潇洒演技就不在线么。没说的,你身上有千斤担,兄弟我帮你分担五百斤。”
听了这话,潇洒有些紧张有些不安。刀刃向内刮骨疗毒的古往今来只有享武庙香火的关羽一人,对下刻薄寡情的悲惨下场了解下崇祯就知道了。不能乱来,乱来要出乱子!
“你打算怎么搞?可不能真动刀子啊。”
事到如今,曹少以为不动刀子不行了,不过,动刀子也只是吓唬吓唬不会真捅人。“以往你们负责干活,老子负责扮萌当吉祥物。这回啊,我食铁兽,外号大熊猫!”
潇洒不解,对面新婚蜜月的应当胸中荡漾无限的欢乐和甜蜜,应当笑容灿烂柔情似水。这是怎么了?性情大变,受什么刺激了?
萌宝大熊猫做回到食铁兽,那肯定是受巨大刺激了!
事情发生在石柱的正喜宴的后半程,后半程,大家酒都多了舌头都短了。酒后吐真言啊,有一桌上的宾客管不住嘴,议论起今天的新郎官来,什么难听的实话都敢讲。说什么新郎官十分好色喜沾花惹草。他们以为在乱哄哄喧闹的喜宴上私下窃语绝对安全,不怕被人偷听了去。1号男主曹少自然无从听到,可别忘了还有马天罡这号的武当高手,竖起的耳朵如天线,把声波信号统统采集一字不漏。
这不是好话,但也几分事实,曹少自然不会计较。可他们越说越来劲,什么新郎官在梁山司只是凑人头的无话语权,什么新郎官优柔寡断不是干大事的材料。讲那么多干啥,不就是说我曹少无能之辈喽。
这骑脸输出啊!是可忍孰不可忍,曹少决心以此锻炼自己的成熟和阴险,把喜宴上这些反动言论统统忍了下来。所谓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也!万万不可把喜宴当擂台。不过你们这几张脸老子都记下了。君子报复十年不晚!
这些私密、私事不足以为潇洒道也。只让他知道,曹某人要替他分担五百斤,帮他唱黑脸当先锋打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