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驴凝视着那块悬浮在圣光中的黑色石碑，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那黑暗并非邪恶，而是一种……纯粹的“无”，如同宇宙诞生前的虚空，蕴含着无限可能。

极为类似他的暗影内丹，所有的光线照射上去，都会不自觉地扭曲、偏折，最终被吸入黑暗之中。

但石碑本身并不反射任何光线，它就像宇宙中的一个绝对黑体，吞噬一切，却又不释放分毫。

“我能感觉到，”他悄悄向其他两人传音，“那里面有什么。”

姬无命传音回道：“石碑周围有高强度空间扭曲，内部可能存在独立空间。圣光教派将其称为试炼之地，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进入。”

“试炼之地？”张驴饶有兴致，“里面有什么？”

“根据公开信息，是上帝留下的七重考验，对应七种美德：谦卑、节制、贞洁、勤奋、慷慨、温和、正义。通过考验者，据说能与上帝对话，获得启示。”

张驴心中一动。与上帝对话？岂不是说，是与宇宙本身对话？

就在这时，大厅内响起庄严的圣歌。

数百名白袍牧师从两侧通道鱼贯而入，簇拥着一位身穿金边白袍、头戴三重冠冕的老者。

“是红衣大主教，”姬无命低声道，“计都星教区的最高负责人。”

红衣大主教缓步走向黑十字架，所有信徒匍匐在地，齐声诵经。

大主教举起权杖，杖顶的宝石射出耀眼的光芒，照在黑色石碑上。

石碑表面泛起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中心，一道黑暗之门缓缓打开。

“今日，又有一位勇士将进入试炼之地，”大主教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大厅，“愿圣光指引他的道路。”

一名穿着白银动力装甲的圣骑士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

他卸下动力装甲，只穿简单的亚麻布衣，赤足走向黑暗之门。在踏入的瞬间，他的身形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大厅内的信徒们更加狂热地祈祷。

大概十几分钟后，黑门再次打开，一名浑身闪烁着白光，宛如圣光铸造的人走了出来，他依旧是原来的面貌，但是神情气质已完全不同，变得冰冷淡漠，高贵凌然，而且身后隐隐浮动着一堆圣光羽翼，宛如天使降临凡尘。

张驴三人大受震撼，显然，这也是一种促进生命等级提高的东西，有点类似于天庭的职业体系，可以成批量的培养强大的星际修士。

离开圣光大教堂后，张驴三人沿着宽阔的白石大道漫步。

街道两侧是高大的建筑，外墙由洁白如玉的晶石构成，在双恒星的光芒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晕，行道树不是植物，而是一种发光的水晶结构体，白天吸收光能，夜晚释放照明。

“太震撼了，”田汐低声向来两人传音：“那位圣骑士进入前生命等级是54，出来后达到了57。十五分钟内3级跃迁，这效率…天庭的灌顶也不能相比。”

姬无命神色复杂：“但代价呢？你没看到他出来后的眼神吗？空洞、冷漠，就像一具被重新编程的机器。圣光教派的天使转化本质是剥离个人意志，将灵魂改造成纯粹的信仰容器。”

三人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巷子深处有一家挂着“星际旅者”招牌的小酒馆，这是幽影事先约定的一个情报交换点。

推开厚重的木门，温暖的灯光与略显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酒馆内部装饰古朴，混合着多个星域的风格。他们迅速扫视，在一个靠窗的角落看到了幽影——他已化作一名普通的中年云尚商人模样，正独自小酌。

三人走过去坐下，田汐指尖在桌面轻点，一层无形的隔音力场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