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再次变化。

这次，他看到了姬天玥，她身穿战甲，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浑身是伤。

她对面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巨人，手持巨斧，正要斩下。

“老驴，救……”姬天玥伸出手。

张驴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双脚被漆黑的锁链缠住，锁链的另一端延伸进无尽的黑暗。

“看，这就是你的命运。”声音讥讽道，“你永远慢一步，永远来不及。你爱的人，你的故乡，你的一切，都会在你眼前毁灭，而你，只能看着。”

愤怒、无力、恐惧，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张驴淹没。

是的，这就是他内心中最恐惧的东西。

“放弃吧，”那个诡异的声音在他脑中低语，“这就是你的宿命。你永远是个旁观者，永远来得太迟。”

张驴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叹口气：“那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加入我的怀抱，我可以赐予你无穷的力量。”

“你是谁？”

那个声音变得充满诱惑，“我为天魔，乃混沌之力的具现，万物终末的预示。我能看到你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力量，碾压一切力量，加入我，成为我们群体的一员，你将获得你所苛求的力量。”

张驴沉默片刻，似乎有所意动，最终却缓缓开口，“我在地球时，遇到过很多骗子。他们总是告诉你，只要付出一点点代价，就能得到一切。但等你真的付了代价，才发现得到的不过是镜花水月。”

“我和那些骗子不同。”天魔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我是真实的，混沌是真实的，力量也是真实的！”

随着话音落下，幻象骤然扭曲。

眼前的尸山血海、姬天玥、巨人全部如烟尘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黑暗虚空。

在这片虚空的中央，站着一个与张驴完全一样的人。

同样的黑色装甲，同样的体魄，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张驴”的眼睛完全漆黑，没有眼白，仿佛两个通向虚无的深渊。

“很惊讶吗？”天魔张驴开口，声音与张驴本人完全一致，却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扭曲感，“我可以是你，可以是你认识的任何人，甚至可以是你心中最渴望的存在，混既沌万物，我既是混沌。”

张驴好整以暇：“哦，既然如此，你一定很厉害吧，要想让我归服于你，至少要比我厉害吧。”

“好，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力量。”天魔张驴狞笑一声，挥手虚空变幻出一把长刀，挥刀向张驴直斩而下。

他的战斗理念与张驴一样，追求的都是全面爆发，战斗之法如风如火，狂暴无匹。

张驴意念一动，手中也多出一把长刀，横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再次冲锋。

刀光如网，在黑暗中交织，每一次碰撞都激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每一次交错都伴随着能量的剧烈波动。

可怕的是，天魔不仅复制了张驴外表内在，连他的的战斗技巧与功法都能完美模拟。

不仅是三位一体的火遁术，战士职业的巨灵变身，就连张驴新近所学的大雷音功也掌握了。

天魔张驴张口，一道比本人施展时更加狂暴的音波轰出，只不过本来的堂皇雷音变成了亡魂尖叫，黑色的音浪中夹杂着诡异的低语，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哀嚎。

张驴脑后的佛光大盛，双掌平推。

看似只有双掌，当挥出的刹那，却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刹那间铺天盖地都是掌影，赫然正是千手如来掌。

两者虽然是在意识层面交战，可是现实中只要会的技能都可以使出。

金色掌影与黑色音浪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相互地化为无形。

“不错嘛，”天魔张驴舔了舔嘴唇，“但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还会。”

他左手突然掐诀，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从体内爆发。那是张驴从未接触过的力量，充满了腐朽、衰败、终末的味道。

一股漆黑的雾气如活物般涌向张驴。

张驴心中一凛，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复制，而是真正的混沌之力，他在虚空中留下一连串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黑雾的侵蚀。

天魔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他双手虚抱，一颗微型的黑色太阳在掌心凝聚，虽然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足以焚毁星辰的恐怖高温。

赫然是聚变神功。

张驴面色凝重，同样运转聚变神功，在掌心凝聚出一颗金色太阳，两人同时将手中的“太阳”推出。

黑日与金日在虚空中对撞，相互湮灭。

接下来，天魔几乎将张驴所有的本事全都用了一遍，无论是战士的职业技能，还是修真功法，战斗武技，对方全都会，而且利用技巧要更上一层楼。

甚至连劲力都比张驴要强，两人硬碰一记，张驴直接被击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