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姬天玥手中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着她依旧苍白的脸庞。

张驴靠坐在洞壁上，也拿出几块明显黯淡许多的次级灵石恢复法力。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彼此的呼吸，以及洞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最终还是张驴先打破了沉默，他摸了摸鼻子，有些没话找话：“那个……玄天宗还有多远？咱们这速度，不会被追上吧？”

姬天玥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以此处为起点，尚有三千里之遥。云尚联盟的打击应该主要集中在军控的港口与物资要塞，其他地方他们顾及不到，这片原始山脉地域广阔，他们短时间内难以进行地毯式搜索。”

“三千里……”张驴咧嘴，“这可真是长途跋涉了。话说，玄天宗靠谱吗？会不会也……”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担心玄天宗也在对方的打击范围之中，去了会不会羊入虎口。

“不会，玄天宗是紫蓝星的道家魁首，拥有勾动地脉的护山大盾防御，即便是出动一只大型舰队也不一定能攻破，更何况那里有元婴修士坐镇。”

“元婴修士？很厉害吗？”张驴小心询问。

“元婴修士是炼气化神领域所能抵达的最顶峰，你可以理解为人形的轨道打击武器，一人就足以覆灭一只舰队，星港若是有元婴修士在，就不会被摧毁。”

“哦。”张驴有些眼馋，玄天宗看起来比紫蓝星敖家可厉害多了，自己应该去混一混。

姬天玥却忽地又忧虑起来：“这次云尚联盟能够绕过我们主力，万万里奇袭紫蓝星，定是有内鬼接应，这个内鬼势力必定极为强大……只怕就在这紫蓝星上。

张驴拍着胸脯：“放心，公主殿下，有俺老驴在，保证把你安全送到。不过到时候，这护送费、辛苦费、精神损失费……可得一并结清啊。”他故意把精神损失费咬得很重，眼神还瞟了瞟刚才搂过的腰。

姬天玥身心何等敏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脸颊微不可察地一红，瞪了他一眼：“你若再胡言乱语，到了玄天宗，我便让他们将你拿下，治你个亵渎皇室之罪。”

“别别别，”张驴连忙摆手，做出害怕的样子：“开个玩笑嘛，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我这不是看气氛太压抑，活跃一下嘛。”

即便有灵石辅助，法力恢复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过了半晌，姬天玥忽地道：“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吧。”

张驴精神一震：“那公主殿下，我就给你讲个神雕侠侣的故事吧。”

听到“神雕侠侣”这四个字，姬天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张驴盘膝坐正，清了清嗓子，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或者说，开始编造：

“话说，在某个遥远的、名为大宋的世界里，有这么一位奇男子，名叫杨过。他相貌俊朗，天资卓绝，但命运多舛，自幼父母双亡，性子带着几分偏激和邪气，有点放荡不羁。”

姬天玥静静地听着，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杨过是在说你自己吧。

“他年少时，机缘巧合，拜入了一个名为全真教的道门，却受尽欺凌。后来，他逃了出来，阴差阳错，闯入了一个叫做活死人墓的地方。那里，住着一位清冷绝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叫做小龙女。”

“小龙女？是天龙人的血脉吗？”姬天玥插话。

张驴一愣，随即笑道：“公主殿下果然聪慧，这小龙女确实有一点天龙人血脉。她自幼在古墓中长大，心如水晶，不通世事，武功却极高。按辈分，她算是杨过的师父。”

“师徒？”姬天玥微微蹙眉，在太阿王朝，师徒名分亦是极为严肃的伦理纲常。

“正是师徒。”张驴叹了口气：“可这世间情愫，最是不讲道理。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杨过对这清冷如仙的师父，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而小龙女，看似无情，实则至情，一颗冰封的心，也渐渐被这顽劣徒儿的炽热所融化。”

山洞内安静下来，只有张驴的声音在缓缓流淌。

他讲述了杨过与小龙女在古墓中的相依为命，讲述了他们因缘际会练就的绝世武功玉女心经，也讲述了他们因为师徒身份不容于世，被迫分离的苦楚。

“后来呢？”姬天玥不知不觉被故事吸引，忍不住追问。

太阿王朝本质上是一个封建王朝，天龙人为了维护统治与自身的血脉纯净，设置了极为严苛的婆罗门体系与封建礼法制度。

她身为皇室公主，看似尊贵，实则也被各种规矩礼法束缚，对于这种冲破世俗枷锁的情感，既有本能的抵触，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和好奇。

“后来啊，”张驴语气低沉了些，“小龙女遭奸人所害，身受重伤，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为了让杨过死心，她跳下了绝情谷的断肠崖，并留下十六年之约……”

“十六年，不算长啊。”姬天玥疑惑。

“额，大宋是个凡人国度，寿不过百，十六年基本上就算小半生了。”

张驴解释了一句，目光似乎穿透了山洞的石壁，望向了不知名的远方：“杨过苦等十六年，从一个飞扬跳脱的少年，熬成了两鬓斑白，神魂黯然，性情孤僻的神雕大侠。他戴着人皮面具，江湖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身边唯有一头通灵的巨大怪雕相伴。”

他描绘着杨过等待与寻觅，那份至死不渝的深情，让姬天玥沉默了下来。

“那……他们最后相见了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张驴轻声道：“皇天不负有心人。十六年后，他们在绝情谷底重逢了，原来小龙女并未死去，只是依靠寒潭和白鱼压制了伤势，孤独地活了十六年。两人历经生死，看破世俗，终成眷属，携手归隐，真正成了那遨游四海的神雕侠侣。

但……其实还有一个版本的结局，小龙女早已死去，只是写了一封信，编了一个希望，骗杨过活下去，最终杨过还是一个人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