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声音似乎对张驴的粗鲁早已习惯，平静地回应：

【当前混沌矩阵（丘笛节点）为1级，开放基础兑换列表，目前能量不足，部分物品无法转化。】

【提升矩阵等级可解锁更多功能、高级装备及防御工事建造权限。】

紧接着，一道光幕在张驴意识中展开，果然，列表里的物品大多散发着白色和绿色的光芒。

蓝色或者紫色装备影子都看不到。

至于防御工事、特殊建筑等选项，则更是灰色的不可选状态。

一些子弹、普通枪械、食物和饮用水等基础生存物资，也呈现灰色，表示没有库存了。

“啧，真是抠门。”张驴撇撇嘴。

负责战争模式的天庭系统跟负责探索模式的天庭系统是两个东西，似乎具备更高的智能与自我判断力，并不是完全的智能程序。

他询问：“喂，老兄，你就有名字吧，我应该叫你什么？又该如何给你充能升级？”

男声沉默了下来，似乎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问他的名字，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最终还是回道：【你可以称我为“伏羲”，我需要抽取灵气亦或者输送以太才能升级，丘笛节点目前升级进度0%。】

张驴已经知道灵气是什么了，就是宇宙星辰的生命力，估计这种水晶塔就连接着地球的灵脉，但以太又是什么呢？怎么获得？

伏羲似乎洞悉了他的疑问，回答：【以太是组成构筑的意识流、创造物质现象的最基本元素。】

张驴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伏羲回答：【智慧生命只有最极端的情志下才会释放出自己本源力量，如巨大的喜悦、狂暴的愤怒，深沉的悲伤、刻骨的仇恨、铭心的爱情、无畏的牺牲、坚定的信仰等，这种心灵本源之力经过特殊汇聚与提纯后就可以产生‘以太粒子’。】

张驴眼神一凝，瞬间抓住了关键：“也就是说，想要让你升级，不仅需要地脉灵气这种自然能量，还需要收集这种‘心灵力量’？”

【是的，灵气是基石，维持矩阵基础运转。以太是升华，解锁高阶科技、法则武器乃至时空操作的可能，当前节点灵气汲取缓慢，以太储备：0。】

张驴心中所悟，原来爱恨情仇，七情六欲就是生成以太的关键，同时也是生命体的真正力量之源。

“可是我该如何获取众生的这种以太呢？”他自言自语。

伏羲回答：【人类通常是以狂热的信仰，来聚集心念。】

张驴挠头：“让我去做神棍啊？”

伏羲的声音平静无波：【并非如此。信仰，在此可理解为一种将个体意志凝聚在一起的渠道，宇宙虫族之所以纵横星宇，便是因为它们放弃了个体意志，而是成就一种“虫巢意志”。】

他沉默片刻，接着道：【人类也需要这样做，人类之主不爱任何人，但他永远都会爱着人类，所谓文明，便是通过文化、信仰、传承等等将集群的意志凝聚在一起。】

张驴听得云里雾里，道：“你直白点说，怎么才能给你升级。”

伏羲似乎终于有了一些人情味，缓缓的道：【混沌矩阵的本质便是收集众生心念，制造以太粒子。但是目前地星上的消耗远远大于产出，我或许需要你去获取虫群之心，来为我升级。】

“虫群之心又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虫群的“以太粒子”，一种虚无与实质之间的转化介质，一般只会在3级虫巢之中才会产生。】

张驴给它翻白眼：“早点这么直接说就完事了，好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搞到。”

……

回到房间，丁菱立即迎了上来：“怎么样？”

“干掉了好几个虫巢，明天我再去搞几个大的。”

张驴打个哈欠，感觉又累又困：“叮铃铃给我按摩一下，顺便弄点吃的喝的，我累了。”

丁菱感觉好似又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但此时的感觉已完全不同。

她就好似小媳妇一样给张驴揉了一会肩膀，然后来到厨房，搜寻一番后摇头：“不行，没气、没米、没水，更没菜。”

张驴一愣，这才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问题，水晶塔虽然有了，可人类不是机器，需要吃喝拉撒。

现在，交通电力等已经全面中断。

没有食物，没有干净的水，没有能源，别说反攻虫巢了，这座小城用不了几天就会从内部崩溃，饥饿和恐慌会比虫族更快地摧毁一切。

“妈的，把这茬给忘了！”张驴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光有荣誉点数，换不来热饭热菜，伏羲那家伙也不管饭！”

“伏羲是谁？”丁菱疑惑。

“就是那玩意。”张驴指了指窗外广场上。

他又匆匆出门，来到水晶塔前，询问：“食物和饮水也不能换了吗？”

【当前能量不足，蓄能中，预计五个小时之后开放部分兑换。】

看着水晶塔周围密密麻麻、翘首以盼的人群，再看看列表中大片灰色的基础物资，张驴彻底明白了现状。

这座1级水晶塔，明显养活不了太多人，单是基础物资就把能量消耗光了，更别提升级矩阵或者兑换高级装备了。

张驴没精打采的回到房子，只好继续找小垃圾索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