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灵脉(2 / 2)肚子没墨水了
坑洞内并非完全黑暗,岩壁上零星分布着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或真菌,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轮廓。
下方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仿佛地底流淌着熔岩,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眼睛。
巨虫们大多聚集在洞口附近吸收逸散的灵气,越往下,虫子的数量反而稀疏了一些.
显然,任何事物都是过犹不及,灵气就好似千年人参,固然是大补之物,但也可能会把生命给撑爆。
这些虫子本能地知道自己的极限,只敢在边缘吸收,而不敢深入地下。
包括张驴自己其实也不能在这里长待,他更加小心地向下攀爬,避开那些散发着强大气息、盘踞在特定区域的精英虫族。
洞穴无比幽深,这会已经下降了有上千米,可是依旧没有尽头,口鼻间开始弥漫一种硫磺与火焰的气息,显然,已经将要抵达地底深处。
硫磺气息愈发浓烈,温度也高得让幽铁铠甲都有些发烫。
张驴感觉自己仿佛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熔炉。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向下探索时,一股阴冷、污秽、与周围灼热灵气格格不入的气息,弥漫着口鼻之间!
他差一点就要忍不住打一个喷嚏,鼻塞耳鸣,身体也开始发烧。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正是被病毒侵袭的现象。
只见下方一座被暗红熔岩环绕的平台上,赫然生长着一棵狰狞的血树!
与在塔拉城见过的一样,这棵瘟疫之树枝干扭曲如血管,叶片呈现不祥的暗红色。不同的是,这棵树更加巨大,通体散发着浓郁的污秽灵气,树根深深扎进熔岩中,似乎在汲取地火能量。
与前面一样,血树上面悬挂着一颗果实。
显然,这玩意又在孕育着什么。
还真是冤家路窄,张驴目光冰冷如霜,杀意凛然。他屏息凝神,开始全力酝酿目前最强大的底牌【寂灭斩】。
这并非寻常武技,而是一种触及刀意层面的恐怖攻击。
激发条件极为苛刻,需要肉体层面阴阳真气的完美交融,精神层面火焰的炽烈燃烧与暗影的深度腐蚀彼此对冲,再辅以他心灵深处那股斩灭一切的决绝意志作为催化剂,方能斩出这寂灭万物的一击!
他悄然运转真气,下腹丹田内,阳刚真气与那一缕精纯阴气开始旋转、碰撞、交融。
精神识海中,也转化出了炙热的火焰能量与冷寂的暗影能量,如同两极对立,却被他的意志强行束缚,压缩成一点。
他的气息彻底内敛,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暴风雨前的死寂。
幽铁铠甲上的暗色纹路不再流动,反而如同黑洞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和气息。
黑日斩微微震颤,刀身不再是赤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连目光都能吸进去的黑暗之色。
就在张驴酝酿恐怖攻击的时候,那血树立即感受到了致死威胁,树干撕裂开来,一个羊头怪物从里面钻出,正是那瘟疫使者,他一眼就看到了悬挂在岩壁上的张驴,发出一声冷哼:“又是你!”
说着一张嘴,一股充斥恶臭的瘟疫之雾就向张驴喷来。
此时,张驴已经酝酿完毕,刀锋缓缓斩落,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从刀尖延伸而出。
这道黑线是如此的不起眼,仿佛随时会消散。
但它所过之处,仿佛空气与光线都在无声无息地湮灭,如同被橡皮擦抹过虚空。
首当其冲的瘟疫之雾,在接触到黑线的瞬间就直接化为最基础的粒子,消散于无形!
黑线去势不减,下一刻就划过血树。
如果是可移动的生物,或许有机会躲过这恐怖一击,但血树这种东西,就是纯粹的靶子。
“不!”瘟疫使者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它感受到了真正的、源自根源的死亡威胁,它拼命催动所有力量,试图阻挡。
但一切都是徒劳。
黑线轻飘飘地掠过了血树的树干,也掠过了瘟疫使者的身体。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血树与瘟疫使者就如同风化的沙雕,从接触黑线的部位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大半个身子无影无踪。
只有那道黑线继续向前,没入后方的岩壁,留下一个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的细小孔洞。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张驴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脸色有些苍白,施展寂灭斩对他负担极大,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真气和精神力量。
瘟疫使者是一种成熟期凶物,他的死去登时给张驴带来磅礴的灵魂能量,但是到了20级以后,升级就会愈发困难,并不足以促使等级的再次提升。
他轻飘飘的落下,目光看向瘟疫使者消散的地方,那里除了一小撮灰烬外,还有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混沌灰色的晶体,是魂晶。
阳间生物以凝练肉体为主,所以会产生血精。
阴间生物则是以滋润强大灵魂为主,死后残余的魂力依旧不化,会产生魂晶。
人体难以吸收消化这种魂晶,不过小垃圾可以。
张驴上前把魂晶收起,又看向那颗被斩断的血树,上半截没有被寂灭斩毁去,那颗怪异的果实仍在,不过已经开始枯萎干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