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申汝默你记一下?母后你便打死儿臣吧!(1 / 2)不早八的方糖
历史上,张居正去世是在万历十年的七月,而皇长子朱常洛则是在他去世将近一个半月后出生的。
如今,历史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张居正身体在医馆调养下越发康健,皇长子也是提前出生。
待到宦官离去之后,张居正将礼部尚书余有丁也叫到文渊阁之中。
四个人关起门来谈话,他们算得上如今大明除开皇帝之外最为核心的权力中枢。
张居正背着手,在值庐内左右踱步,随后对着申时行吩咐说道。
“汝默,我有几点吩咐,你取笔墨一一记下来。”
申时行立马取来纸笔,在书案上头磨墨提笔。
“其一,皇嗣乃国本也,若国本不稳,则天下不稳,陛下尚且春秋鼎盛,此番皇子诞生,当以稳固后宫为重。
恭妃娘娘以宫女之身入后宫,本就缺了些名分,此皇子诞育,理应即刻劝谏陛下,将其册封为皇长子,正名分以固国本。”
礼部尚书余有丁不免询问说道。
“这太子......”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皇嗣和皇储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即便在这种小型会议,他也是难以直言。
“不妥!”张居正断然摇头说道。“皇储一事当皇长子蒙学之后,再做考量,此时提出乃是引发朝廷动荡!”
从大明开国以来,在立皇储这件事情上,不知引发了多少血雨腥风。
如今朝局尚且没有稳固,若贸然定下皇储,不管是朝局内还是朝局外,不免就会引来无数人的窥视。
文武百官也不免会犯嘀咕,你张居正已然把持朝政,难道还要把手伸到未来的皇储之上?
三人对于张居正的论述还是理解的,可余有丁却还有顾虑。
“可是翊坤宫那边......”
他显然担心的是那郑贵妃,这个女人在后宫可不安分,且野心颇大,偏偏她比王恭妃要更加善于钻营,比王皇后要更加胆大。
靠着先前晋商的关系,她还攀附上了李太后这尊大佛。
如今皇长子出生,郑贵妃岂能善罢甘休?
张居正断然说道:“自古母以子贵,岂有她造次的道理?妃嫔只享俸禄,不得干预子嗣教养,不得联络外戚,此乃是祖制也!
过几日,我自会上书陛下,不立太子,但教养皇长子,当以储君规格,并钦定饱学之士教导,万万不可懈怠。”
申时行与张学颜都点头说道:“此乃谋国之言。”
“再有。”
张居正一边踱步一边思考,随后他看向户部尚书张学颜说道。
“今后这宗室用度,规矩得改一改,今时不同往日,内帑充裕,皇长子一干岁用当内帑支出,不得以国库税银,今后宗人府也照此例。”
听闻此言,张学颜立马是眼前一亮,他这个“大明财务”可太清楚了,天底下的皇室宗亲已然到了一个恐怖的数目,朝廷每年都需要在此上花费百万两银子。
从前皇帝总是说自己没银子,可如今你万历皇帝总不能再将手伸到国库了吧?
张居正再思量了一番,又转而提醒说道: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户部先拟订个章程,便是以皇长子诞生为契机,出台一部《宗室禄米定额新规》,将今后宗室用度理清楚,徐徐图之。”
“下官明白。”
张学颜拱拱手,显得很有干劲。
如今与从前不同,昔日大明就像是一艘漏水的木船,这窟窿是越堵越多。
现在大明便像是在船坞内整修,船身越修补那是越精致。
张居正又低声提醒:“切忌,要重述民生疾苦,朝廷用度不足。”
张学颜立马会意,露出微笑说道:
“此事下官已然轻车熟路。”
户部尚书日常便是干这个的!
“还有!”
张居正越说越是认真。
“借此机会,朝廷理应大赦天下,轻徭薄赋,以显皇恩浩荡,巩固改革之民意。”
这些日子,大明的士绅商贾被张允修整治得“苦不堪言”,压得太紧,难免会引来激烈反抗,总是要松一松绑。
“整饬边防也是重中之重,国家有了国本,就必要令疆土稳固,今后考成法可扩大至边军,红薯等一干作物也需推广至军屯,军屯当为百姓做榜样,制定相应耕种红薯比例......
还有海防方面,令戚元敬部抓紧驻扎有马、平户二岛,务必要妥善安置,海上练兵一刻不停!”
“再有医馆那边,想来皇长子身子孱弱,仍旧需要调养,当劝谏陛下在医馆养病为佳,可待皇长子身子稳固,再接到宫中抚养。”
皇子皇女不单单是出生时候九死一生,成年之前照样有极高的夭折率。
嘉靖皇帝众多子嗣,最终长大成人的不过是二子二女罢了。
“此事......”
申时行颇有些迟疑。
“怕非我等能够定夺,后宫之事当以慈宁宫为准。”
对于这个事情,张居正也有些无奈,皇子皇女的养育,作为臣子他仅仅只能劝谏,除非得到授权,万万不敢干涉。
昔日万历皇帝的教导,那都是仰赖李太后从中协助和信任,还有隆庆皇帝的临终托孤。
如今,若李太后不点头,他们这些臣子如何能决议。
可如今,李太后似乎对于那郑贵妃更加信任?
加之晋商一事,她更加与张家有些嫌隙。
张居正叹了一口气。
“此事,我会与慈宁宫劝谏。”
......
“让我瞧瞧,让我瞧瞧。”
李太后脚步匆匆,一路走到医馆的看护室之外。
“我的孙儿可还安好!”
可一进到看护室内,她顿时便恼了。
原来,在看护室中央的皇长子,非但没有受到精心照顾,反倒还是被人关在“笼子”里头。
这似乎是由琉璃制成的笼子,将皇长子与外界隔绝开来。
她顿时气恼。
“何人如此大胆!仁民医馆为何这般对待皇家血脉,皇帝呢?为何不见皇帝在此!长哥儿为何被关在笼中!”
李太后是真的动了气,先前她便是反对让王恭妃在医馆接生。
果不其然,王恭妃在医馆便是出了问题,若不是张允修救助回来,李太后定然是不会放过仁民医馆。
就算是张允修将皇长子救活,在李太后看起来,这也是本可以避免发生的事情。
朱尧媖守在看护室外,她听到李太后发怒,连忙脚步匆匆地上前解释说道。
“母后莫要着急,此乃是婴匮,长哥儿身子孱弱,仍需在其中将养几日。”
李太后显然是不太理解的,指着那个玻璃罩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