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大明首辅做实验?成国公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富贵!(1 / 2)不早八的方糖
在学堂的后侧方,有一小屋。
张居正和申时行两个帝国的二把手三把手,正蹲在地上,耳朵贴墙偷听学堂内的动向。
申时行啧啧称奇说道:“皮纸不会落下么?若是不会落下,还真能说明,这天地间有一股力,能令水泵抽水,能维持皮纸不落。”
次辅还在震惊思索,首辅大人已然开始动手。
张居正一个箭步上前,已然抄起桌上的茶杯,选取平口的样式,将其茶面小心翼翼地倒满。
随手便将手边一奏疏撕开一角,朝廷奏疏所用纸,乃是上好的江西铅山竹料,没有皮纸厚实,却也算是坚韧。
张居正的手很稳当,将奏疏纸盖上茶杯,随后缓缓倒置,使得茶面杯口朝下。
他紧紧蹙眉,手指头感受到茶水的温热,随后慢慢松开手。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原以为应该落下的纸张,竟像是粘在了瓶口之上。
那本应该洒落一地的茶水,也老老实实地待在茶杯之中。
本以为乃是张允修随口胡诌,却竟然是真真切切可以实现的。
申时行也吓坏了,他连忙想出一个可能,说道:
“许是这水将纸张粘住,我等将若将瓶口粘上水,定然也是能够实现的。”
说话间,他便依葫芦画瓢,跟着张居正的步骤一起做起来,唯一区别便是,他的杯中没有茶水。
可当杯口下置的时候,没有丝毫作用,纸张犹如落叶一般飘零而下。
申时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
“此事竟然是真的,士元还真是,奇思妙想啊!”
张居正将杯子重新放在了桌上,脸上表情很是精彩,可以说是惊讶高兴怒气期许,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说道:
“这小子,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到底是有多么无聊,才会去尝试这种实验?
然而,就是这样看似无聊的实验,便可彻底改变矿井内的生产效率,从而改变整个大明的格局!
回文渊阁的路上,申时行还未曾缓过劲来,不免在轿子里头感慨说道:
“张指挥使每每皆能有惊人之举,还要多仰赖恩府教子有方,此番与倭国人的谈判,不知到底能不能成事,实在是叫人揪心。”
张居正瞥了一眼对方,脸上表情颇有些僵硬。
这一句“教子有方”,听起来十分刺眼啊。
他摇摇头说道。
“士元看似孟浪,实则心怀乾坤,多少次皆是力挽狂澜。
此番与倭人之争,确实是有一番道理。”
自上次与张允修争吵之后,张居正也回去复盘总结了一番,再结合从户部那边得到的情况,倒是对张允修的“狮子大开口”有了一点信心。
申时行笑着说道:“世人皆觉得恩府太过苛责严厉,可哪里知道此乃是刚柔并济,士元越激进,恩府便要越守成,方才能张弛有度。
恩府若真有心阻止,便不会让他再参与此事了。”
老实说,在申时行的眼里,甚至上一次与张允修争吵,对方都是有所预谋的。
张允修与倭人谈判的要求,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传扬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与其在朝廷之上争吵不休,不如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从“谈判漫天要价”到“父子双方争吵”,后者显然更加能令人理解,毕竟父子亲情人伦。
当然,这仅仅是申时行的猜测,张居正到底是不是这样想,还是单纯的意气用事,就未可知了。
马车抵达午门之外,刚刚停下来,便有文渊阁书吏上来禀告说道。
“二位阁老,外头倭国使节已然恭候多时,说是非您二位不见。”
申时行皱眉开口说道:
“礼部值官呢?再不济也得先寻礼部尚书,哪有直接到文渊阁的道理,让他们先行回去。”
那文渊阁书吏面露难色说道:
“卑职也与其说过,可倭国使节就是不听,赖在城门外不走了,即便尚书大人来了也没用。
说是什么不见张指挥使,便要见张阁老,申阁老,总之是要能说上话,管事儿的。”
申时行气坏了说道:
“岂有此理,朝廷自有法度,岂容他们随意行事。”
张居正却在一旁思索一番,随后询问说道。
“可有说所为何事?”
“自是为了两国谈判一事。”
张居正沉吟一会儿说道:“去文渊阁,将他带过来问话吧。”
书吏纠正说道:“元辅,非是他,而是他们,倭国两位使节都来了,若非有校尉拦着,险些还打起来。”
张居正眯起了眼睛。
......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京城内的大小官员们都不免有些咋舌。
不知张允修到底给倭人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同意了所提出的条款,甚至那织田家与毛利家的使节,险些在文渊阁里头大打出手。
这等咄咄怪事,实在是令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京城里头的官员士绅,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原因归结于,倭人乃是蛮夷,蛮夷自然就是没有脑子,才会被张允修轻易哄骗。
当然,朝廷公卿们还是喜闻乐见的,先前气得是张允修断送双方谈判契机,如今倭人同意了张允修离谱的条件,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京城里开盘设赌之人,却是遭了老罪。
每每张允修整出什么幺蛾子,京城大小赌场都是不会放过,开盘赔率皆是高得吓人。
人人都觉得,你张士元狗运能够一时,难道能够一世不成?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看起来完全不可能的谈判,竟然给他谈成了!
成国公朱应桢如丧考妣,得到消息之后的他,颓然坐在地上,犹如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国公府空地上的石锁也提不起来了,身上练出来的腱子肉,似乎也失去了光彩。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我的二十万两银子,便是这般打了水漂!”
先是期货市场,然后是元宵灯会的赌约,再便是这一场大明与倭人之间的谈判。
朱应桢每每皆是自信满满地入场,每每却都是铩羽而归。
赌徒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若是不把自己输到倾家荡产,乃是绝迹不会罢休的。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朱应槐一眼便看到了跪坐在地上,赤裸着上身的大哥,他红了眼睛,杀气腾腾地上前两步。
朱应槐一把抓住了哥哥的衣领,眼睛里头皆是怒意。
“你将家中于西山的干股,通通都输了出去?”
朱应桢嘴唇翕动地说道:
“荫亭啊,为兄也是被逼无奈,你和母亲将家中钱财都藏了起来,我又能怎么办?
我输了太多银子,便想着这次能够赢回来,谁成想谁成想......”
说话间,他又咬牙切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