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05 大军入隘,漂移过弯(1 / 2)猛太奇著
战前宴饮的喧嚣,以及“我亦可往!”的口号尚未完全消散。
第二天清晨。
夜歌城下的军营里,已响起此起彼伏的行军号角。低沉的号声穿透亲王隘口北部的薄雾,将沉睡的骑士和士兵们唤醒。
当日全军开拔,正式进入隘口。
一万两千人的边疆地联军如同饿醒了的猛兽,沿着平整的隘道向南急行,寻找它的猎物。
提图斯麾下以驻屯兵团为首的部队长矛如林、坚盾似墙,列着最整齐的方阵,行走在大军中央。骑兵们分成两队,护卫在中军两翼,马蹄踏过平原时扬起阵阵尘土。
风暴地各领主的部队,如:卡伦家的大戟士、赛尔弥家的剑斗士、唐德利恩家的标枪手和石盔城的链锤兵,各自保持阵型,位于更前方的位置。
他们是本次南进的前军。
这支军队的大部分人员刚从北方的战场退下,可以说,是由经历过战火的老兵作为骨干,行进的速度非常快捷,除了必要的休整,几乎没有丝毫停歇。
提图斯骑在黑珍珠的马背上,一路上,目光不时扫过隘口一侧的干土石岩,以及其后的崇山峻岭。
偶尔也会望向南部、多恩腹地的方向,目中常会有思索之色闪过。
这里是风暴地与河湾地通往多恩的必经之路……至于更东边的“骨路”?一听它的名字,就知道那条道路有多危险。那里的“路”可不好走,每一段,都有多恩人的箭楼及碉堡。
前不久,多恩的残军正是从隘口这里撤回多恩领的。
现今他也率领大军从这儿南下,准备把在边疆地燃起的战火,重又烧回多恩人自己的地方。
出来行,迟早要还的……
伯爵头顶高空。
一只正随大军南翔的白隼忽而不断加速,先一步飞到了位于隘口中央位置的王冢城上方。
这座正方形的城堡坐落在一片开阔的平土地上,亲王隘口实在是太大了,除了两侧遮风挡雨的高峭山壁,中间皆为平路坦途。
王冢城的名字是很霸气,可在它的四周完全没有险峻的山势可为屏障,全靠自家的石砌城墙抵御外敌。
此刻,王冢城的起居厅内,亦是充斥着紧张气氛。
“什么?提图斯·培克亲率上万大军,已从亲王隘口北端南下?”
达苟士·曼伍笛伯爵听见探子的情报,没等把话说完,就惊得将手中的青铜酒杯“哐当”一声砸在桌案上,酒液泼洒而出,弄湿了杯子底下的橡木桌。
瞧他脸上的表情,似还有些不信,粗重的呼吸让胸前的家族纹章剧烈起伏,那是一个带有金色王冠的白色骷髅。
不怎么吉利,但很有威慑感。
第一个曼伍笛曾在遥远的过去,于隘口深处杀死过一位来自河湾地的王。
后在“弑王之地”,以王尸为基,立起了这座城。
曼伍笛家族自己也有称过一段时间的“王”,直到他们家族的最后一个疯子国王阿尔宾·曼伍笛,被娜梅莉亚女王击败,送往长城改造……
要让提图斯说,王冠都戴不稳,那不就只剩下个骷髅头了?
他家不死,又谁死呢……曼伍笛注定要与死亡为伍。
感受到来自当家领主的怒意,前来禀报的探子头目脸色苍白,声音微抖:
“回禀伯爵大人,千真万确!对方行军的速度非常快,此刻恐怕已经越过北边的边境哨卡,直冲王冢城来了!”
达苟士望着桌上的酒液,眉头皱成一团,心中有惊怒,也隐有慌乱。
王冢城的伯爵大人并非没有察觉到北方的异动——
那位黑伯爵在赤红山脉推行的“猎头令”,还有什么“抵垒政策”,最近的声势闹得越来越大。
东侧风暴地的各家领主貌似也有兵力调动……关于这些,他都通过眼线知晓。
可达苟士始终觉得,星梭城的“边疆地守护”即便选择动武,也该先行收拾赤红山脉内的土著……边疆地人一直都是这么干的……要不然,就是跟多恩这边的领主你来我往的扯皮一番。
绝没猜到,对方会如此果断,谈都不谈、说打就打,连一句交涉都没有,便直接起兵南下。
不,他都快要兵临城下了!
宣战都不宣一下?这简直比多恩人还要多恩人……
这让他有点无法接受。
如今七大王国的王后,可是来自多恩的伊莉亚公主啊!
她跟劳勃国王才刚成婚没多久,多恩领也在阳戟城的带领下刚刚“回归”到七国的版图……星梭城伯爵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声不响的、直接对多恩的地盘擅动刀兵?
简直是胆大包天!
达苟士·曼伍笛全然忘了,王冢城的军队和依附于他们的势力,在过去劫掠边疆地时,可也从未提前打过招呼,更没有过半分的迟疑。
轮到别人“杀伐决断”,把复仇的刀锋架至自己的脖子上时,这位双标的多恩贵族反倒受不了了。
该死的!
王冢城又不像天及城或夜歌城,左近根本无险可守,对方的动作又那么快,单靠石头城墙根本抵不住上万大军的围攻!
得找外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