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见识过卢卡斯·哈罗威伯爵被梅葛·坦格利安一世的御林铁卫从塔顶扔下去；

见过维桑瑞拉·坦格利安公主刺激仰慕她的侍从们争相攀爬塔楼，去完成一些危险的任务；

也见过杰赫里斯一世的国王之手“春晓的”贝尔隆·坦格利安王子因肚腹破裂，在塔中痛苦离世；

更见过“血龙狂舞”期间，“鲜血”与“奶酪”潜入塔内，在逼迫海伦娜王后进行残忍的“二选一”后，当面刺死她的孩子……

一座首相塔，半部王朝史。

塔楼内的私人会客室，要比梅葛楼那边的会客室小上许多，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的奢华挂饰和金色圆窗，给人予一种尊贵、私密的氛围。

不难猜测，那些金色的装饰物都是曾经泰温·兰尼斯特的手笔。

如今高如荣耀的艾林搬进了首相塔，想必这里很快就会填满新月猎鹰的蓝白色。

“提图斯大人，你单独来找我，是想聊些什么呢？”

当然是聊聊，咱们都想“给国王找个老婆”这件事了。

提图斯笑了笑，在说正题前，先做一些必要的铺垫。

“琼恩大人，您觉得奈德能找回她的妹妹、国王的未婚妻么？”

“莱安娜·史塔克消失了整整一年，我虽然不愿那么想，但偶尔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老琼恩跟自己的养子艾德·史塔克感情深厚，那是因为他膝下无子，且跟来自临冬城的小伙子在鹰巢城上一起待了多年。

莱安娜·史塔克？

那不过是个陌生的小丫头罢了，琼恩·艾林对她无感。

“是啊，确实得做最坏的打算……”

提图斯点头应和了一声，话锋就是一转：

“……可再怎么坏，也不用打算到凯岩城的头上吧？”

坐在首相书桌后的琼恩·艾林身体往后微靠，双手交叉，放在了身前。

——一个对外产生防备意识的心理映射姿态。

他的某些念头，被对面的黑伯爵看穿了。

对方虽然年轻，但是非常非常的不好对付。

随着双方打交道的次数越来越多，琼恩对这位来自培克家族的年轻人也是一再的刮目相看。

他面上不动声色，似乎想要接着探听对方的倾向：

“哦？提图斯大人不觉得，作为备选来说，西境守护家的女儿是个很合适的人选吗？”

提图斯扑哧一声，做出一幅冷峻不禁、“大人您别逗我了”的神情。

“西境守护家的女儿……您是指…那位一直都想嫁给雷加王子，从红堡到凯岩城全都知道这一点的瑟曦·兰尼斯特吗？”

这个节骨眼上，提图斯不会讲那些“道听途说”来的黄金双胞胎的禁忌之恋，而是说起这些一查就能查到，摆在明面上的信息。

果然，琼恩·艾林的双眼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不过他仍然没有放弃。

“小姑娘嘛，总是会对英俊的王子另眼相看……但劳勃不比雷加差，更别提，他可不止是位王子，而是一位真正的国王！”

养父眼里出帅子，琼恩真心觉得，豪勇善战的劳勃·拜拉席恩可比小白脸王太子强太多了。

三叉戟河那一战的结果，就能证明他的观点！

“如果……”

提图斯也不跟他多争，终于开口献计：

“我说如果，莱安娜真的回不来…而我这里，又恰好还有一位更好的王后人选呢？”

“嗯？”

在黑伯爵接下来的诉说中，琼恩首相的神色从原本的洗耳恭听，变成了略有失态的嘴巴微张……

提图斯离开红堡的时候，夕阳已然西下。

这样的景象，让他回忆起某个曾经身处君临时的傍晚。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时段、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景色中，他、温妲、鲍文…三人发现一队来历不明的金袍子跟踪他们，于是把这队倒霉的金袍子引到一处暗巷中，杀了一个热血四溅……

他还在回顾往昔…未起势时的“峥嵘岁月”，道旁，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打断了他：

“提图斯大人，提图斯大人！瓦里斯大人想跟您见上一面！”

——————

“默狼”与“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