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易容(1 / 1)咖啡予白茶
白泽做完这一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直接转身,高大的身躯化作一团白雾,重新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弱水之中。
水面瞬间恢复了那面死寂的重金属镜面,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青冥死死地盯着那瓶混了金色光芒的沙粒,足足看了十秒钟,连眼睛都没敢眨一下,直到确认白泽真的离开了,才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
“你这命格,你这逆天的运气,放眼整个灵能界数千年的历史,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青冥忍不住晃了晃手里那支沉甸甸的玉瓶,看着那些混了金芒的细沙,轻“啧”了一声。她的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不可思议,同时也夹杂着几分由衷的敬畏与感慨。
“这可是白泽的本源赐福啊!它不仅没有因为我们擅闯禁地而发动攻击阻拦,反而主动耗费它那珍贵无比的本源力量,帮你大幅度加固了这些易容材料!我敢打赌,有了这层连神明都要忌惮的法则庇护,你熬过十二个时辰后的伪装,就算是焚天那个老变态拿着上古照妖镜直接怼到你脸上,他也休想看出半点端倪!”
她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无比肃穆,看着玲子,一字一顿地补了一句:“白泽赐福,万年难遇。它今天破例选了你,就是在变相地告诉整个世界,它认可了你身上承载的命运。”
这句话的分量,比异界所有的加冕赞美都要重若千钧。
场地准备完毕。
有了白泽的赐福,青冥不敢再有半分耽搁,立刻指使玲子在一块表面相对平整的巨大树根木桩上盘腿坐下。
“把牙关咬死了。待会儿不管多疼,叫出声也没用,这里与世隔绝,哪怕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青冥丢下这句冷冰冰的前言,没有任何多余的温柔安抚,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根本容不下任何矫情。
这门被青丘列为禁术的易容过程,没有任何花哨的美感可言,只有赤裸裸的血腥与残忍。
青冥手腕微翻,将混合了沉骨沙和白泽金芒的极高密度弱水,沿着玲子头顶的百会穴,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残忍的速度浇了下去。
那冰冷的液体在接触到头皮的一瞬间,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物理反应。玲子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桶翻滚着岩浆的滚烫铁水,直接从头顶浇灌到了脚底。
剧烈的疼痛根本不是从脆弱的皮肤表面传来的,而是直接越过了神经,从骨髓的最深处呈爆炸式爆发出来!
她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颧骨、下颌骨、鼻梁骨,甚至整个头骨,都在那种恐怖的液体侵蚀下,正在一点一点地软化、溶解。
那种令人发疯的感觉,就像是有一个极其残忍的刽子手,正拿着一把看不见的钝刀,把她脸上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活活剔下来,然后再把那些粗糙的、摩擦力极大的沙粒,强行且粗暴地填进那些被掏空的骨相空洞里,硬生生地撑开皮肉、重新塑造新的骨架!
骨骼之间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声,在她的颅腔内疯狂回荡,咯吱、咯吱,像是有无数只饿极了的蛆虫在她脑子里疯狂地啃咬神经。
玲子死死地咬紧了牙关。
上下嘴唇被瞬间咬破,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喉咙里发出那种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般的压抑闷哼,那是她在极力压制凄厉惨叫后,从牙缝里泄露出的最后一点微弱声音。
她的双手如同鹰爪般,死死抓住身下那块坚硬的木桩。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十指齐根没入木质纤维里,在上面留下了十道深深的、渗着鲜血的抓痕。
体内那股阴阳二气彻底暴走,像两匹完全失控的狂暴野马,在她脆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努力想要压制这种严重违背生物本能的恐怖改造。
黑白两色的灵力光晕在她体表疯狂地明灭不定,就像是一盏在狂风中快要熄灭的油灯,在做着最后无谓的挣扎。
大滴大滴的汗水,混杂着令人作呕的黑色腥臭杂质,从她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中疯狂渗出。
整个地脉空间里瞬间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味。那些都是长期沉积在她骨骼最深处的杂质和毒素,被霸道的弱水强行逼出了体外。
青冥对玲子的痛苦视若无睹,她面容冷峻,双手飞速结出繁复的印记。
十指犹如穿梭在风暴中的蝴蝶,带着磅礴的灵力,不断地在玲子脸部那些正在溶解的穴位上重重地点压。
每一下都精准到了毫厘不差的变态地步,她正在利用外力,将玲子那张原本清丽的五官,一点点向着一个极其平庸、寡淡的底层狐族侍女的方向无情地捏造。
坚硬的骨头形状在她注入灵力的指尖下被迫改变,柔软的软骨被强行撕裂重新排列,原本紧致的脸部肌肉走向被粗暴地强行扭转。
这个堪比凌迟的酷刑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点骨相在白泽金芒的加持下终于被强行固定下来时,玲子整个人就像是刚从血水和泥浆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寸干爽的皮肤,衣服已经被冷汗和血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犹如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虚脱地倒在了那根惨不忍睹的木桩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贪婪的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杂音。
残酷的倒计时,十二个时辰,正式开始。
这个固化阶段极为枯燥,且难熬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的“剔骨”。
由于面部重新塑造的肌肉正在与新的白骨支架进行成千上万根末梢神经的痛苦重新接驳,玲子现在的脸就像是一块被冻僵的石头,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复杂的表情,更别提张口说话了。
此刻哪怕只是进行一次最微小、最本能的咽口水动作,都会带来犹如生吞无数把带刺钢刀般的剧烈钝痛。那种痛感不是一瞬间的尖锐刺痛,而是一种绵密、持续、仿佛没有尽头的折磨。
它从红肿的喉咙一直疯狂蔓延到耳根深处,让她的半边脑袋都在痛苦地嗡嗡作响,感觉随时都会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