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峰看了他一眼，终于想起来：

“东来，你赶紧去医院。伤口别感染了。”

赵东来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我处理完马上就回去！”

他捂着屁股，一颠一颠地上了车。

回京州局的路上，侯亮平和高杰一起坐了一辆车，高杰亲自开车。

侯亮平坐在后座，脸色不太好看。

“发现什么了没有？”他问。

高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没有。那些匪徒现场处理得很干净，除了那个保险箱带不走，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根据这些人使用的武器推测，十有八九就是那天西山枪击案的其中一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这次真是让赵东来捡了个大漏。”

侯亮平没接话，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这个赵东来，之前一直对这个案子一无所知。怎么会突然发现这群人的踪迹？”

高杰摇了摇头：

“我旁敲侧击问了，他嘴严得很，只说是从线人口中得知的。”

“线人？”侯亮平冷笑一声，“他要是有这种线人，还会拖到现在？这背后一定是有高人啊。”

高杰想了想：

“那现在怎么办？真让赵东来捡这个漏？”

侯亮平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他已经把人抓了，而且陈部长刚刚也给他定了性，功劳已经算是揣到兜里了。”

高杰也有些默然，本来赵东来就是自己以后最大的对手，这个大案再让他破了……形势就不好说了！

谁知侯亮平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人虽然是他抓的，但是这只是案子的第一步！接下来，怎么查？怎么审？才是关键！”

“特别是那个保险箱，肯定藏着重要线索！”

高杰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这样的话，赵东来会疯吧？”

侯亮平笑了：

“首功都给他了，他有什么可疯的？你分管总队，总队要亲查这个大案，他赵东来凭什么反对。”

“再说了，京州局打不开那个保险箱，难道你们总队也打不开？”

高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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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市公安局，证物室。

那个银灰色的保险箱静静地躺在台子上。

陈海峰几人站在旁边，看着面前的几名专家围着它，七嘴八舌。

“这是瑞士产的，型号挺老，但质量是真的好。”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蹲在保险箱前，拿手电筒照着锁孔，“这种锁芯，没有钥匙，理论上可以技术开锁，但成功率不高。”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专家摇摇头：

“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这种老款瑞士锁，内部结构复杂，硬搞的话，万一触发自毁装置，里面的东西就全毁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要不……暴力切开？用等离子切割机，边缘打磨一下，应该不会损伤里面。”

“你疯啦？那玩意儿温度多高？里面要是有纸质文件，直接化成灰。”

“那你说怎么办？”

“我建议再等等，找个真正懂瑞士锁的老师傅……”

“等？等什么？这案子上面盯着呢，等得起？”

几个人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