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枪声大作，噼里啪啦像过年放鞭炮。

小院里却云淡风轻。

虎子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端着杯茶，眼睛盯着桌上的对讲机，偶尔看一眼旁边被绑着的黑皮。

枪声离得不远，但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

他笑了笑，对着黑皮说：

“虽然你对他们挺忠心的，可他们似乎并不相信你的忠心啊。”

“你刚才也听到了吧？人家是要灭口，一个活口都不打算留。”

黑皮被绑在椅子上，咬着牙，硬着脖子：

“谁知道外面是什么人？不会是你们在演戏骗我吧？”

虎子喝了口茶，啧啧两声：

“你这脑袋瓜还挺有想象力！是不是骗你，你待会就知道了！”

“另外，我告诉你，别以为今天光你死就行了。就在刚才，你的家里，他们也派人去了。”

黑皮的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镇定：

“你不用骗我，不会的。蔡……我老大不会赶尽杀绝的。”

虎子笑了，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你想说蔡成功是吧？何必再遮遮掩掩，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黑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还是蔡成功能掌控的？他就是个白手套而已。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进监狱，不然早晚也是被灭口的命运。”

黑皮沉默了。

这些天，除了一开始有个检察院的女人来问过他一些话，其他人根本不审他，做事也不怎么避讳他，彷佛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他虽然一直看不透这些人的来历，但直觉告诉他，这些人不简单。

特别是那几个年龄大一点的，那眼神，他懂，都是见过血的。

而且他有次偷听这些人闲聊，这些人都是经常和某位“司令”喝酒的。

司令？

这是什么概念？

在华夏这种地方，能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以他的所知，根本想象不到！

所以，即便他知道蔡成功的背后是侯亮平，他也不认为侯亮平一个政法委书记，有和他们抗衡的实力。

这些人应该也不是为了对付蔡成功的，以他们的实力，完全没那个必要。

看来，一切都是冲着侯亮平去的。

侯亮平惹了不该惹的人。

想到这里，黑皮抬起头，看着虎子：

“你们抓了我一直不审，不会就是为了今天吧？”

虎子笑了笑，没说话。

黑皮的心沉了下去：

“你们的行踪是不是也是故意泄露的？就是为了逼他们来灭我的口？侯亮平即便是政法委书记，搞出这种规模的枪战，也没法交差？”

虎子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没想到你还有点脑子，不过也不多！算了，别想了，你想不明白的！”

黑皮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彻底明白了。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窗户嗡嗡响。

虎子眉头一皱，抓起对讲机：

“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对面用了手雷！兄弟们撤得快，没人受伤，但院子外墙炸塌了。”

虎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操，反了天了。”

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已经泛白的天色，时间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