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整个汉东？”钟小艾冷笑，“我看未必吧。”

赵东来叹了口气：

“就算不是整个，也有一大半了。就让他糊里糊涂地死，不好吗？对大家都好，甚至对丁义珍的家里也好。以你为他老婆为什么会有那份证词？起码，这样的话，他儿子以后还能有一份正经工作。”

“您非要追根究底，何必呢？”

钟小艾却不认可赵东来的说法，她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赵东来刚想开口问，手机又响了。

“谁啊？接吧。”他说。

钟小艾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侯亮平的声音：

“小艾，今天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钟小艾语气平淡：

“不存在。侯书记，您是我的领导，错也是我的错。不过，我是不会向你道歉的。”

侯亮平叹了口气：

“我也有我的苦衷。我是一省的政法委书记，要考虑一省的稳定。”

钟小艾有些不耐烦：“侯书记，如果你找我就这些，我要挂电话了。我正在吃饭。”

“和谁？”

“跟你没关系！”

侯亮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这样吧，小艾，你来汉东这么久了，晚上我请你吃饭，我向你赔罪。”

“不敢当。不好意思，我要挂了！”

“别挂。”侯亮平的声音急促起来，“小艾，你不是想了解丁义珍的案子吗？晚上你来，我都告诉你。”

钟小艾顿了顿：“真的？”

“真的。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钟小艾想了想，说：“那一言为定。”

“行。下班我派车接你。”

挂断电话，赵东来看着她，试探着问：

“侯书记的电话？”

钟小艾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他，接上了刚才的话题：

“赵局长，你说的那些，为了大家好，为了稳定，都不是放过一个大贪官的理由。”

“而且，那背后的人是谁？谁害死了他？是不是更大的贪官？你们都装不知道吗？”

她站起身：

“放过这个案子，是不负责任，是对组织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汉东人民的不负责任！”

“谢谢你的午饭！”

说完，她拿起包，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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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钟小艾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柔和下来。

“喂，同伟。”

祁同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钟小艾的耳里听来，显得异常温柔：

“中午路过你单位，本来想约你吃饭呢。你办公室电话没人接。”

“我中午在外面吃的，怎么不打我手机？”

“这不是怕打扰你嘛！你怎么想起到外面吃了？”

“有人请客啊。”

“哦？谁啊？”

“你猜。”

祁同伟想了想：“嗯……陆亦可吗？”

钟小艾调皮道：“不是，是个男的，而且就我们两个。”

“哦？谁胆子这么大，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