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5章 老子的录音,不烧香(2 / 2)用户41851691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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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还在喊他。沈夜第一次冲向神坛,是在诵经声最盛的刹那。

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金血,引动识海深处十六道残响齐鸣。

刹那间,体内源灵如星河倒卷,试图以轮回共鸣强行夺回对伴生灵的主导权。

可就在残响·第七人即将响应的瞬间——七名外坛信徒猛然抬头,蒙面之下双目翻白,齐声吟出一段扭曲音节:“锁魂归位,响不离龛!”

空气仿佛被抽成真空,一股源自集体信念的规则之力自圣堂地基升起,化作无形牢笼。

沈夜只觉胸口一滞,像是被人用铁链从内脏里生生拽出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第七人的虚影在识海中剧烈震颤,几乎要脱离本体飞升而去。

他怒吼一声,硬生生将那股剥离力反向牵引,才勉强将其拽回,代价是鼻腔喷血,视野炸开一片猩红。

操……这才是真正的围猎。他在心里冷笑:“不是杀我,是让我活活被供死。”

第二次,他换策略。

褪去能量光华,收敛气息,披上一名石龛守奴的残袍,混入香火阵边缘。

他低着头,脚步缓慢而沉重,像一具早已麻木的行尸走肉。

信徒们没有阻拦——他们需要的是虔诚,而不是秩序。

可当他踏过第三阶石台时,脚下青砖忽然泛起微光。

那是一道裂纹。

斜四十五度角,从左上贯穿至右下,边缘还带着点发霉的黄斑——和他剧本杀店天花板上的那一道,分毫不差。

视网膜灼烫,耳道里炸开旧日空调嗡鸣,喉头涌上铁锈味。那不是回忆,是身体在替他签字:此地即彼时。

耳边响起声音。

是他自己的声音,虚弱、颤抖,却清晰无比:“我没死?”

那一刻,记忆如潮水倒灌。

初醒时的茫然、恐惧、对生存的贪婪……全都回来了。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心跳竟与那幻听同步。

眼前景象开始模糊,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回到那个没有诡异、没有轮回、没有责任的世界。

就在这儿停吧……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轻语:“你已经够拼了。”

可就在他几乎要跪下的刹那,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剧痛拉回神志。

他抬头,看见前方香炉里燃烧的,竟是写满自己名字的符纸。

火焰中,那些字迹像在哭喊。

想骗我安息?他咧嘴一笑,血顺着嘴角流下:“老子死过十六次,哪次是躺着挺过来的?”

第三次,他不再隐藏,直接撞碎祭坛镜墙。

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

而是未来的他——端坐神坛千年,身披金缕法衣,双目空洞,嘴角凝固着慈悲微笑。

无数信徒焚香叩首,香火成河,而他的灵魂早已枯竭,只剩一副被信仰雕琢的空壳。

残响们全成了石像,嵌在神庙四壁,眼窝深陷,仿佛仍在无声呐喊。

这就是你要的救世?沈夜盯着那画面,心头冰凉:“把我不甘的挣扎,变成安抚愚民的童话?”

绝望如冷水灌顶,彻骨刺骨。

直到深夜。

他独自蹲在圣堂外那口废井边,指节染血,在斑驳墙上一笔一划刻下十六个名字——那是他每一次死亡的墓志铭。

锈肺、映影者、断弦手、溺渊眼……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场惨烈赴死。

风起了。

刻下的第十六个名字渗出血珠,顺着砖缝蜿蜒而下,没入井沿一道几乎不可察的蚀刻纹路——那是他初醒时,用指甲在井壁刻下的第一个歪斜符号。

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不是警告,不是提醒。

是一个问题,由残响·第七人首次主动传来:

“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留下吗?”

沈夜手指一顿。

随即笑了,笑得眼角崩出血丝。

“因为我们不甘心啊。”他喃喃,“不是为了被供起来,是为了——继续死,继续战,继续说老子不服。”

他闭眼,识海翻涌如沸。

以自身为祭坛,点燃一场亵渎天地的仪式。

“你们愿被供奉,还是愿继续死?”

三秒沉默。

沈夜染血的指尖悬停半空,墙上十六个名字的墨迹正随呼吸明灭,如同十六颗同步搏动的心脏。

然后,十六道残响齐声低语,汇成一句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们不是神迹——是未闭嘴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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