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不念经,我写剧本(1 / 2)用户41851691
这三个东西给人的感觉很不对劲,不像是活物,倒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线提着的木偶。
沈夜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按住领口的骨笛,强行压制住它对周围躁动信仰波动的贪婪吮吸。
他没忘记第一次硬闯这种神降仪式的惨状——当时他仅仅是脑子一热喊了句我不信神,喉管就像被生生塞进了一把钢针,疼得他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半个月。
那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做一次就够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灰芒,意识沉入识海,拨动了角落里那根属于残响映影者的东西。
这是一个被困在镜子迷宫里活活饿死的倒霉蛋留下的遗产。
它的能力很鸡肋,既不能打也不能抗,唯一的用处就是让宿主在现实维度的存在产生三秒钟的滞后。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耳中嗡鸣骤然拉长,像老式留声机突然降速,连自己心跳都拖出毛边的余震;皮肤表面泛起细密颗粒感,仿佛有无数冷汗正逆着毛孔向上爬行;鼻腔深处涌上一股铁锈混着陈年檀灰的腥气,干涩得发痒。
沈夜脚下一蹬,整个人向后方的阴影极速滑退,但诡异的是,原本的位置上还立着一个神情紧绷的沈夜。
那三个无瞳童子根本没察觉到眼前的猎物只是一层还没消散的光影,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婴儿夜啼的尖利诵经声——那声音不是从耳道钻入,而是直接在颅骨内壁刮擦,每一声都震得牙龈发麻,舌尖泛起浓重的铜腥味;光影被撕碎的刹那,空气中炸开一缕焦糊的臭氧味,像雷雨前劈裂的静电。
就在那一团光影被撕碎的瞬间,沈夜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到了墙根。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那台录音机,塞进墙角一个满是蛛网的废弃鼠洞里,手指在定时播放键上狠狠按了下去。
倒计时三分钟。
趁着那几个童子还在对着空气发狂,沈夜猫着腰,借着半坍塌的断壁掩护,像只壁虎一样摸到了佛坛侧翼。
在这个距离,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浓烈得几乎能把人熏晕——不是新鲜血的甜腥,而是凝固七日后的暗腐气息,混着香灰受潮发霉的微酸,沉甸甸压在舌根,每一次吞咽都像咽下温热的淤泥;指尖拂过断壁粗粝的砖面,砂砾嵌进指甲缝里,带着地下阴湿的凉意。
他眯起眼,视线越过白莲真人的背影,落在那尊石佛上。
之前隔得远没看清,现在才发现,石佛额头那个凹陷的形状,竟然跟自己脖子上这根骨笛的尾端严丝合缝。
白莲真人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癫狂状态。
他高举着那个青铜颅骨,像是在托举着全世界。
颅骨内荡漾着暗红色的液体,十六枚刻着数字的骨片在血水中沉浮——那是之前十六个失败品留下的最后痕迹。
而在这一圈骨片的正中央,还留着一个刺眼的空位。
那是给他留的雅座。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低沉、几乎要震碎人耳膜的嗡鸣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来自佛座下方。
那个被粗大铁链锁住的断首鼓僧,胸腔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震动。
这根本不是什么鼓声,而是一种极低频率的摩斯密码。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烫伤——那是三个月前,为还原奥斯维辛地下电台的频段干扰,他把自制线圈焊在掌心时留下的。
如果不是为了写二战谍战本,硬着头皮啃过两个月的战时地下通讯资料,这时候恐怕只会以为这怪物是在瞎哼哼。
真名血非祭品坐标全名
断首鼓僧的胸腔几乎要被震裂,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唤醒坐标
沈夜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猛地一颤。
地图背面那行字像烧红的针,扎进他太阳穴:你不该回来。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不该回来?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地图,指尖触碰到背面那行你不该回来。
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那场大火烧毁了所有档案,唯独他的那份幸存者确认书被守默会的前身机构保留了下来。
原来他们不是在等一个随机的幸运儿,他们是在等一个早已被标记好的坐标。
他们早就知道他会来。
甚至连他在剧本杀店里度过的每一个日夜,可能都在他们的观测之中。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寒意并非来自空气,而是从脊髓深处渗出,像冰水灌入神经鞘,连后颈汗毛都根根倒竖,视野边缘泛起青灰色的噪点。
沈夜咬着牙,从袖口暗袋里摸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竹筒——这是苏清影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险,里面封着一只用来传讯的纸灵。
他飞快地在纸条上写下三个字:毁碑文。
只要毁掉那个记录着所谓神迹源头的石碑,就能切断这里的坐标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