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9章 军饷贪污链,五皇子恶行现形(1 / 1)安妮娜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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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枯河谷吹来,带着焦木与尘土的气息。萧锦宁站在主营帐外,手中丝帕已被收进药囊,边关地图卷起塞入袖中。她未再看那远处鬼火般的灯火,转身步入帐内,铜灯晃了晃,影子在壁上一颤。

她取出玲珑墟中的灵泉水,滴在账册拓片边缘。纸面微润,墨迹浮起,一道极细的印痕缓缓浮现——非兵部官印,亦非户部火漆,而是刻着反文“渊”字的私印轮廓。她指尖轻抚其上,确认无误。

五皇子齐渊。

此前敌营焚香示踪,已显内通之兆;今军需账目现其私印,补给线必为其所控。她合上账册,封入木匣,即刻命人备马回京。

三日后,晨雾未散,兵部库房铁锁开启。萧锦宁持齐珩亲授巡查令入内,值守官员低头迎候,手微微发抖。她未多言,直取近三个月粮草出入明细,逐一翻查。纸页翻动声中,她悄然启动“心镜通”,听念一次。

【这一页不该被看到】

念头如针,刺入耳中。她动作未停,将那页账册抽出,置于窗下光处细察。墨迹重叠,字列整齐,表面无异。她取银针一根,蘸灵泉水轻划纸背,再以热气蒸腾片刻。水汽氤氲间,印痕复现——正是五皇子私印摹本,藏于两层账纸之间,寻常查验难以发现。

她记下编号与出仓批次,封存原册,离库时不惊动任何人。

当日下午,她换粗布衣裳,束发戴笠,扮作南境粮贩,携数袋陈米入京西黑市。此处临漕河,暗渠纵横,商贾混杂,专供官仓之外的私粮流转。她沿街缓行,观察各家铺面,最终停在一家悬挂“乾元老号”匾额的粮行前。

店内掌柜年约四旬,穿青绸短衫,手持算盘,见她进门只抬眼一扫,便低头拨珠。萧锦宁佯装议价,递上米样。掌柜接过嗅了嗅,道:“成色一般,三钱一斗。”

她不还价,只问:“北仓旧址还能走货?”

掌柜手顿了一下,目光微闪:“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她低声道:“我这批米是军仓溢出的,不想走明账。”

掌柜沉默片刻,忽而冷笑:“军仓的米,哪有不归人的?”

她不动声色,第二次启用“心镜通”。

念头清晰浮现——

【五皇子要截这批粮,明日午夜运往北仓旧址】

【若被查出,就说流民哄抢】

她点头称谢,付定金离去,未再多问。

夜半,她自玲珑墟放出噬金蚁群。蚁身细小如尘,通体漆黑,食毒而活,遇毒龙草汁液则体表泛绿,啃噬物后留斑如霉。她以毒龙草汁浸染数袋仿制军粮,标记批次编号,再引蚁群潜入北仓旧址。此地荒废多年,墙垣倾颓,却有新脚印与车辙痕迹。她藏身残屋,遥遥注视。

子时三刻,车队抵达。黑衣人卸货入仓,动作利落。噬金蚁早已附于粮袋缝隙,随货入内。她静候半个时辰,再召蚁群归返。蚁腹微胀,口器残留绿色斑渍——粮袋表面已现大片霉变痕迹,形如蛛网,色呈灰绿,确为毒龙草反应无疑。

她取下陶罐,将染斑粮样密封其中,附写简报说明试验过程,次日清晨赶赴东宫。

齐珩已在殿前等候,玄色蟒袍未换,耳尖微红,似昨夜未眠。她将陶罐与账册拓片呈上,言明来由。齐珩阅毕,面色沉静,当即拟奏,请皇帝开小朝会,议题为“边关军需安全紧急禀报”。

辰时初刻,御前议事殿。

百官列班,气氛肃然。萧锦宁立于阶下,齐珩立于侧,手执玉笏。皇帝端坐龙椅,眉心紧锁。

“陛下,”齐珩开口,“太医署女官萧氏,查获军饷贪污实证,事关将士口粮,恳请容其陈情。”

皇帝颔首。

萧锦宁上前一步,打开陶罐,将发霉粮食倾倒在玉阶之前。谷粒散落,扬尘四起,霉斑清晰可见。众臣哗然。

“此为昨日午夜,自北仓旧址所取军粮样本。”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经噬金蚁试毒法检测,霉变由毒龙草汁液诱发,非自然生成。蚁群啃噬后显斑,证明粮袋曾被人为泼洒毒素,意图毁粮冒充损耗。”

她取出账册拓片,展示五皇子私印所在页:“此印藏于军需账纸夹层,用水汽蒸腾方可显现。经查,该批粮食原定送往边关,却被中途调包,转入黑市私仓。”

她顿了顿,抬头直视殿上:“陛下,您的好弟弟,连将士的口粮都敢动。”

满殿死寂。

有官员低声议论,有人面色发白。兵部侍郎欲言又止,终未开口。

皇帝猛然拍案:“查封北仓旧址,拘审所有经手官吏!账册移交大理寺复核,凡涉此案者,一律下狱候审!”

他盯着那堆发霉粮食,眼神震怒:“谁给他的胆子?”

无人应答。

齐珩垂眸,手中骨扇轻合,掩住唇角一丝血痕。

萧锦宁收回陶罐,封好剩余样本。她未再言语,退至殿侧。此时,一名内侍急步而入,双手捧着加急军报。

“边关急报!”内侍跪地呈书,“三十里外百姓区突发怪病,已有数十人倒毙街头,症状为高热呕血,神志不清,医者束手无策。”

皇帝皱眉:“又是疫病?”

萧锦宁上前接过军报,迅速浏览。她认出其中描述的发热脉象与毒龙草中毒初期极为相似,心中一沉。

她转身走向殿门,药囊贴腰,毒针簪微闪。

马已备好,就在宫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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