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科举舞弊·门生全揪出(1 / 1)安妮娜美
萧锦宁站在三皇子府门前,禁军已在四周列队。她手中握着那张写有“城南废窑”字样的树叶,昨夜的事还压在心头。但她没时间细想,手中的名单更紧了几分。
贡院的卷子有问题。
她今早亲自去查,翻了几十份密封试卷,纸背都有细微墨点。她吹上显影粉,蓝光浮现,是云纹标记——和三皇子书房屏风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考官站在旁边,手微微发抖。她没有看他,只用“心镜通”听见了他心里的声音:【这些卷子都标了三皇子的记号……他们换了原卷,把门生塞进去……】
她合上卷宗,声音很轻:“誊录房的人,每晚都往哪里送?”
考官低头:“送去……府邸校对。”
“哪家府邸?”
那人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名字。
她转身就走,阿雪跟在身后。半路上,白狐从墙头跃下,嘴里叼着一块烧焦的纸角。她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今科榜首,必入我门”,笔迹凌厉,确是三皇子亲笔。
她将纸角收进袖中,脚步不停,直奔东宫调令。
半个时辰后,禁军围住三皇子府。大门被推开时,守门侍卫还想阻拦,她亮出令牌,声音不高:“奉旨彻查科场舞弊案,任何人不得阻挠。”
正厅空无一人。她径直穿过回廊,来到西厢密室门前。门锁着,铁扣泛黑。她抬手敲了两下,侧耳听去,里面没有动静。
禁军上前撬开暗格。柜中藏着一叠信笺,纸页整齐,封口完好。她抽出一封,打开,是考生亲笔写的投帖,开头一句就是“愿拜入门墙,效犬马之劳”。后面附着礼单,金银、田契、奴婢名录,罗列清楚。
再翻,是回信。署名“师座”,字迹与三皇子平日批阅奏折一致。其中一句写道:“金榜题名,指日可待,请安心候讯。”
她将信摊在桌上,一份份摆开。每一封都对应一名考生,籍贯不同,出身各异,但共同点是——都在前十名之内。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三皇子走进来,脸色沉冷。他看了眼满桌信笺,又看她:“萧氏女官,你擅闯王府,搜查私物,可知这是死罪?”
她没答话,只从袖中取出一份花名册,翻开一页:“李承志,北境人,父亡于战,家贫如洗。三年前患痨病,几近夭折。可今年体检记录写着‘气血充盈’,脉象强健。”
她抬眼看他:“一个快死的人,怎么突然就好了?”
三皇子冷笑:“体质变化,医者常事。你凭这个定我罪?”
她继续说:“每月初七,他都会收到一封信。信封火漆印,是你书房专用的蟠龙纹。你派人送去补药,调理他的身体,让他能通过初试、复试、殿前策问。”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你不是在选人才,你是在养门生。”
三皇子眼神一闪,随即恢复平静:“荒唐。你有何证据说我送过药?”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他在贡院外晕倒,被人救起。身上搜出这药,气味甜中带苦,含朱砂、鹿茸、龙骨粉。这种方子,民间难见,唯有皇族私库才有配额。”
她盯着他:“你敢说这不是你给的?”
三皇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就算真是我给的,又能如何?朝廷用人,本就该择贤而用。他若真有才,入我门下,有何不可?”
她说:“可他原本连字都写不全。三年前的笔迹我还留着。现在的文章,工整有力,引经据典。这不是他自己写的。”
她拿起一份答卷,指着一处批注:“你看这里,‘民为邦本’四字下划了线。这是你书房的习惯,凡是你看重的话,都会用朱笔勾出。现在,连考生都学会了。”
三皇子脸色变了。
她往前一步:“殿下可知,今年状元是你门生?”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一瞬。
三皇子猛然拔剑,寒光直逼她面门。她未退,手腕一翻,暴雨梨花针筒已滑入掌心。
针雨射出,钉入梁柱,形成弧形封锁。三皇子挥剑格挡,却被震得后退两步。他瞪着她:“你竟敢对皇子动手!”
她立在原地,针筒在手,正面朝上,“齐珩赠”三个字清晰可见。
她说:“这针,是太子所赐。你说我越权?那你,可是要抗旨?”
禁军上前,将他双臂反剪。他挣扎不得,仍咬牙道:“你们斗不过我的。科举年年有,门生处处生。你今天抓了这几个,明天还会有新的。”
她收起针筒,走到桌边,将最后一封信拿在手中:“你说得对。门生会换,权力不会倒。可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挑你的‘贤才’。”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平稳。
禁军押着三皇子跟在后面。阳光照进院子,落在那些尚未烧尽的纸片上。一片灰烬被风吹起,飘到她脚边,上面还残留着半个名字。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捡,也没踩。
只是抬起脚,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