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有人闯山(1 / 2)贝拉多硫
小冬瓜和柳烟兰一见这情形,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出来。
“受不了了,这场景太瘆人了,我得赶紧撤!”
“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那些人被扔进池子时,怕是连最后一声哭都喊不出来。”
林夕自认当了多年医师,尸山血海也见过不少,可今日仍被眼前一幕钉在原地,指尖发凉。
池中浮沉的不止成人,还有蜷缩的孩童,皮肉泛青、眼神空洞,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她俯身细察片刻,已大致辨出池中药粉的路数:腥甜里裹着铁锈味,分明是“断魂引”掺了“蚀骨散”,再混入一味催命的“哑蝉灰”。
朱涛绕着药池四周悄然踱步,目光如刀刮过每寸岩壁、每道暗门。他笃定——东方青绝没这本事单干,背后必有同伙,而且是个深谙毒理的老手。
那人早在他们踏入山谷前便嗅到风声,本想溜出去报信,却撞见几人鬼祟探查,心知行迹已露,立刻从后山石缝钻出,正拼了命往东方青那儿狂奔。
东方青还在厅内抚掌大笑,只当太子与东方鸿早已溃不成军。
“东方青!你瞎了不成?竟让人摸进了浴池禁地!”
他浑身一僵,脸色骤变,嘶吼着调集所有守卫,直扑药池——
终究迟了一步。
池水晃荡,几个泡在玉药里的孩子已不见踪影;太子一行人亦杳无痕迹。东方青暴跳如雷,猛然醒悟:对方压根不是来硬闯的,而是来“看”的,看药效,看布局,看破绽!
“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那名帮凶嗓音沙哑,满是戾气。东方青额角青筋直跳——他这才明白,自己早把豺狼迎进了家门,人家图的根本不是夺权,是拆局!
“放心,你那毒,天下独一份。就算那丫头抢走孩子,也救不活,更别提配出解药——你连这点底气都没有?”
东方青这话,明着宽心,实则狠狠戳他软肋。那人最恨被人质疑毒功,果然眼珠一红,袖口猛地攥紧:“哼!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比毒?做梦!”
他咬牙切齿补了一句:“她师父当年抢我‘千瘴谱’,如今她又来掀我药炉——门儿都没有!”
朱涛他们早已携两个孩子冲出山谷。林夕执意带人回来,是因这两个孩子眼皮还能颤,手指尚会抓握——一丝清醒,就是一线生机。
“林神医,缺什么药材您直说!望岳山庄欠村民的,今天全补上!”
东方鸿声音发哽,拳头捏得咯咯响。若非山庄内斗失察,东方青怎会疯魔至此?又怎会让整村老小沦为药罐子?
林夕没推辞。救人刻不容缓,哪还顾得客套?她一头扎进药房,昼夜不休;庄中上下也跟着绷紧神经——要百年雪参,立刻翻遍后山冰窟;要七叶火莲,连夜攀断三处绝壁。
朱涛原打算重创东方青老巢,可临到头,只带走了两个孩子。
眼下,孩子活命才是铁律;其余人若不解毒,冲进去也是送死。
林夕伏案炼药时,旁人也没闲着:东方越伤愈初复,提剑便往药房外守着,眼里烧着火;朱涛带人彻查山谷密道,连蚁穴都不放过;连一向寡言的柳烟兰,也默默熬干三锅醒神汤,一碗碗端到药炉边……
东方越浑身寒毒尽去,脚步落地生风,第一次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轻快。他不再是个病秧子,而是能拔剑、能断案、能亲手讨债的人。这些年,他眼睁睁看着东方青踩着族人脊梁往上爬,如今,该轮到血债血偿了。
东方青那边也没歇着。巢穴虽曝,他反倒撕了退路——横竖豁出去了,要么拉整个望岳山庄陪葬,要么让所有人跪着看他登顶。他手下那些人,一个都别想溜。
“都这么多天了,新方子呢?再拖下去,我们全得栽在那丫头手里!”
“听说林夕最近满山搜罗‘玄阴草’‘龙涎藤’,你该不会真被个小姑娘逼到墙角了吧?”
东方青听着属下传话,眉头越锁越紧。那叫林夕的少女,不止懂医,更懂怎么剜他的命门。他信得过身边这人,却不敢赌——于是句句带刺,句句往对方心尖上扎,逼他榨出最后一分毒功。
“闭嘴!你懂个屁?他们不是药渣,是我的‘活鼎’!没有血红玉石镇魂,谁也压不住他们体内暴涨的药性!”
东方青猛地抬头,瞳孔一缩:“血红玉石?你说……望岳山庄藏有此物?”
他盯着那人,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块滚烫的炭。
“所以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望月山庄宝物不少,可血红玉石——这东西,真没听说有存着。”
“琉璃盏听过吗?那盏灯一旦燃起,火苗窜起来,能把那些活尸逼得彻底失控。它散出的气息,专挑人骨子里的魔性与凶煞往死里勾。”
“琉璃盏本身就像一头被驯服的凶兽,当年你爹怕它反噬,才亲手将它镇在山庄深处。”